闻人轶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们来，是为了得到我的资格推荐？”

符合GBC年龄要求的人有一大把，但难就难在，想拿到A级以上的教授推荐，可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闻人轶这种，要求格外高的。

听到这话，南屿和段羽书默契地将视线转到了许青时身上。

许青时：“......”

开个玩笑，她能不能说自己想打退堂鼓？

可惜，理想很丰满。来都来了，现在逃避未免太没面子。

对上闻人轶好整以暇的目光，许青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老师，您觉得我有参加GBC的潜力吗？”

闻人轶没有立刻回答，他坐正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叫许青时？”

闻人轶语气平淡，虽然是疑问的口吻，但话中明显是肯定的意思，“上次研学，你们组的其中一篇论文，主要是你完成的吧？”

他对自己在课堂上提出表扬的两篇论文印象很是深刻。

尤其是以农产品批发市场为主题的那篇。

坦白来讲，论文并不算完美，能让闻人轶另眼相看的，主要是观点的新颖以及论证过程中的缜密逻辑。

诚如他当时所说，之所以自己会特意点名夸奖，完全是因为放在新生里，这个论文的确能脱颖而出，称得上一句“不错。”

然而也仅仅只是简单的不错罢了，这样的水平，连GBC的门槛都摸不上。

更遑论是去竞赛。

许青时没料到闻人轶还记得这么清楚，老实地点了个头。

闻人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浅笑。

“我承认，在今年的一批学生里，你们三个人算得上佼佼者。”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但，这只是就整个圣祈而言。你们应该知道，GBC的参赛者来自全球，比你们更年轻的...超凡者，大有人在。”

想了想，他用了“超凡者”这个字眼，那是比天才还要高的存在。

“我并不认为，以你们目前的实力，或是做的那些所谓准备，能有资格去和他们一较高下。”

闻人轶的话十分直白，丝毫不给三人一点希冀的可能。

没办法，谁叫事实就是如此，他也只能让他们认清并接受残酷的现实。

这下，不光是许青时，连南屿和段羽书也像是被人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内心一片冰凉。

“哎。”

瞅着三人难看的脸色，闻人轶似乎意识到为人师表不应该这么残忍。

他用指关节在桌上轻敲几下，“只靠说大概不能让你们打消报名的念头，不亲自试一试，你们肯定还会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说着，闻人轶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近五年的GBC竞赛资料，里面有每一年的题目和最终晋级的论文内容。你们各自从中挑一个题目，一周后把初稿拿来给我看。”

许青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闻人轶笑得有些狡黠。

“如果到时候你们的初稿能让我满意，那我就考虑给你们推荐。”

注意，是“考虑”，没有承诺一定。

三人显然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深意。

思索良久后，段羽书站起身，上前从闻人轶手中接过了文件。

他眼神坚毅，“好，我们会尽全力的。”

许青时和南屿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