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书的论文,闻人轶几乎每隔两分钟才翻动一页,可想而知,他看得有多仔细。
三人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排排坐,就那么安静地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闻人轶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等到他重新抬起头,眉心已经皱成了“川”字。
然而,他并未对段羽书的论文发表任何点评。
“下一个。”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许青时下意识攥了攥拳头,隐隐感觉手心生出了湿意。
第二个接受审判的是南屿。
他的论文比段羽书略少了几页纸,闻人轶照样是一字不落地细细看着。
又是一阵长久的等待,闻人轶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么,轮到许青时了。
对上闻人轶那张阴沉了好几个度的脸,她战战兢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瞄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两份论文,许青时又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
她这本好像是三个人里最厚的。
坦白说,在来之前许青时满怀期盼,迫不及待地就想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到底有没有白费。
可真到这一刻,她竟莫名开始胆怯。
万一自己写得就是一坨大便怎么办?万一闻人轶看完之后气得想要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不自量力怎么办?
许青时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蹲在地上捡着被闻人轶撕得稀碎的论文的画面。
该来的终归躲不掉。
长呼一口气,许青时本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念头,乖乖递上了自己的论文。
她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身后,闻人轶也动手翻开了第一页。
“嘀嗒—嘀嗒—”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摆动发出的声音,听在许青时耳中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煎熬,无尽的煎熬。
两世加起来,许青时从未有过这么坐立难安的时刻。
[宿主,放宽心,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系统在许青时脑中播放了舒缓的解压音乐,一个劲想帮她放松心态。
它不理解自家宿主的焦躁从何而来。
在系统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论文测验而已。那个什么GBC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就算参加不了,宿主也没有损失。
而且相比于被这个东西分去太多心神,搞得整个人都憔悴一圈,系统宁愿许青时不过关。
可惜,它的愿望许青时听不见。
同样的,许青时内心深处另一个想法,系统也不得而知。
在没有得到最终定论之前,不仅是许青时,南屿和段羽书也在紧张。
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闻人轶合上了许青时的论文。
刹那间,三个人六只眼睛,都一眨不眨地望向了同一处。
闻人轶像是故意要吊着他们。他抬起胳膊,手指在鼻梁上轻捏着,试图缓解眼睛的酸涩。
“你们的论文,都是在一周之内由本人独立完成的吗?”
包裹着寒意的质问声传来,三人不由得皆是一愣。
论文有问题?
还是闻人轶在怀疑他们请了枪手?
弄虚作假可是比赛的大忌!
不管论文质量怎样,至少三人都确保自己的态度端正。每一个字都是他们亲手打出来的,不掺半点水分。
思及此,他们当即异口同声道:“是。”
语气坚定自信,听不出来半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