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地上的人,她又反手给他脑袋下塞了个枕头。
至此,许青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她不再多停留一秒,转身离开,关灯,关门,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
次日清晨,许青时在海鸟的叫声中悠悠睁开眼。
昨晚被段羽书那么一折腾,后半夜她睡得不太安稳,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起床洗漱一番后,许青时精神清醒了几分。
七点多,楼下应该已经在供应早餐了,她打算去吃点。
换好衣服,许青时打开门,眼前猝不及防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齐路。
确切来说,是化了妆穿着裙子的,女装齐路。
短短几个小时内连着经历两件诡异又匪夷所思的事情,许青时快要对开门产生ptsd了。
也不知道齐路是从哪弄来的女装,他穿着尺码不大的裙子,浑身紧梆梆的,显得尤为不伦不类。
可搭配脸上的妆容,又莫名让人觉得有一种古怪的喜感。
许青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
对上许青时复杂的目光,齐路只觉羞愤欲死,他的手攥了又松反复好几次,终于咬牙开口道:“我来向你兑现承诺。”
“我知道我说的是穿一天女装并在舞会上表演,但既然和我赌的人是你,那应该让你第一个看到。”
他语气急切,仿佛在担心许青时误会他这样做是不想履约。
闻言,许青时倒是诧异了。
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话是你自己说出口的,我并没有强制要求你许下这样的赌约。”
许青时当时想的不过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允诺,场上有那么多贵族亲眼瞧着,他碍于面子总归不会轻易反水。
不管怎么说,怪只怪他自作聪明,以为她一定会输。
“是我说的,与你无关。”
齐路的内心满是懊悔,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放话之前,扇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中午十二点,我会去宴会厅跳舞的,你记得来。”
闭了闭眼,齐路认命地道:“还有我们说的那个要求,你想让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你做什么,等我想好具体的要求再告诉你。”
看在他能心甘情愿承担后果的份上,许青时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两分。
“至于跳舞,你想跳就跳,我不会去的。拿别人觉得耻辱的事取乐,在我看来没什么意义。”
齐路此人,说到底也没对许青时和她身边的朋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今天能来这一趟说这些,说明他还尚存一丝人性的道德底线,不像周远或李仁那样恶劣到了极点。
至少许青时此刻觉得,他并不是严格意义上那种彻头彻尾的坏人。
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想再过多计较了。
到此为止即可。
“......”
齐路的神色可谓是千变万化,他没料到自己会从许青时口中听到这种话。
他还以为......
罢了罢了,是他骄傲自满,是他技不如人,眼下种种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知道了,要是想好了,你随时可以找我。”齐路从裙子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许青时。
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许青时,最后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开。
齐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许青时刚收好纸条,就听见旁边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段羽书的问好。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