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所以,一切都是你做的局,诱我上钩后,你好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把我彻底踩在脚下,是吗?”
纪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攥住垂在身侧的手,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他像个蠢货一样被叶文州玩弄了那么久。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想再表现得如同小丑一般任由叶文州观赏。
他的内心突然格外冷静。
“将你踩在脚下?”
叶文州倏地笑出声,“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想要帮你而已啊。”
“你不是在叶家待得很压抑很痛苦吗?你不是一直都想逃离这里吗?”
他抬手指向纪裴身后的大门,“现在我把机会摆到你的面前,只要走出这里,你就可以解脱了。”
离开?
他凭什么就这样离开?
努力了这么久,纪裴怎么可能接受在叶文州面前狼狈退场?
“不愿意吗?”
叶文州遗憾地收回手,“看来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自由。”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一瞬不瞬地盯着纪裴的眼睛,字字诛心:“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担得起叶家继承人的身份吗?
我只是从指缝里施舍出些许怜悯,你就认为自己有实力可以同我一较高低了?”
叶文州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对纪裴的可悲。
“叶家能给予你容身之地,当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扫地出门。
毕竟,私生子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能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已经是得到莫大的恩赐了。”
上不得台面?
恩赐?
叶文州的虚伪终于显露在人前,纪裴只觉胸口蓦地十分松快。
“哈...哈哈...哈哈哈。”
喉咙里溢出的笑声逐渐高亢至难以抑制的程度。
纪裴放肆笑出声,他也不知自己笑了多久。总之他笑到眼角出现生理泪水,笑到险些岔气。
“比私生子更上不得台面的,难道不应该是你那个薄情寡义没有责任心的父亲吗?”
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将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气悉数发泄出来,纪裴恶狠狠地对叶文州吼道:
“要是能选择,我恨不得把身体里流淌着的属于叶家的血尽数洗净!”
想起那个可怜的女人,他的母亲,直到临死前还痴傻地寄希望于叶家人能接纳她。
纪裴只恨自己现在不能手刃叶家所有人。
声嘶力竭地吼完,他恢复了几丝理智,冷冷地嘲讽道:“你以为自己多高贵?说白了,你在叶老头子眼中,充其量和我一样,也是个工具而已。”
“他要是真的那么看重你,我就不会有机会被寻回叶家。
你之所以还能霸占着继承人的位置,到底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等我成长到足够优秀的那天,你当真以为叶老头子还会把你这个残废当成宝贝吗?”
“闭嘴!”
“残废”二字触到了叶文州的逆鳞,他脸上完美的假面再也维持不住,转而换上一副扭曲可怖的嘴脸。
“就算我残废了,爷爷也不会把叶家交到你手上。”
“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你在爷爷身上用的那些下作手段没人能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