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寻死觅活,那样小墨、外公外婆还有文哥他们都会难过的。”
记忆深处的笑脸浮现眼前,阮与书深知做人不能没良心。
“还有饭团……它找不到小瘸子就没办法模仿……它也会难过吧?”
醉醺醺的阮与书想到饭团前几天模仿自己走路,当时把他和阮汉霖都吓坏了,以为小家伙从高处跌下来摔坏了腿。
结果宠物医生视频看一眼,又注意到旁边阮与书的拐杖后得出结论……它是在模仿。
阮汉霖听着小崽子细数,甚至带上饭团都对他只字未提,他的心像被揉皱又摊平。迟疑两秒后,委屈开口道“阿书,你如果受伤或者……或者出什么意外,我……我就……”
“九月份我就开始住校,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打断阮汉霖不止是阮与书冷静的态度,更是他断线的泪珠。
小崽子怎么总是哭啊?
为什么总是让他难过呢?
阮汉霖最初的想法正如小崽子所说,等他上大学生活越发充实,对于他的依赖也会越来越弱。
哪怕他独自守着回忆也全然无所谓,可如今阮与书也要承担这样的痛苦吗?
他脆弱又爱哭。
会不会躲在学校的单人床上哭到半夜呢?
要是身体不舒服,又碍于两人复杂的情感而不敢开口……
阮汉霖不敢再想,幻想中哭红的脸蛋儿和眼前阮与书相重合,他只觉得手心有股热流划过。
“阿书啊……你想让哥怎么办呢?”阮汉霖用未沾血的手背轻抚去若隐若现的泪痕,继而叹口气道“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你会受伤……说不定小墨和外公外婆他们……他们……”
道德伦理压得阮汉霖弯下腰乞求,最后手背传来的滚烫击碎最后一道防线。
既然被夹在中间,就要做出选择。
这次他选……阮与书。
脱下来的灰白色家居服沾染淡淡血色,确保不会弄脏阮与书后,阮汉霖双手捧着小崽子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别哭了宝贝。”
醉酒后缺氧加上左耳听不见的缘故,阮与书一时间只瞧见男人嘴唇翕动,听不清他究竟讲些什么。
估计还是那些大道理。
真是烦。
可为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阮与书抬手触碰只觉得指尖湿润,他把手指含进嘴里,有点咸。
这一秒阮与书喜提“破坏氛围小能手”头衔。
阮汉霖也不指望小醉鬼能乖乖听话,他俯下身挨近阮与书的右耳温柔说道“宝贝阿书,哥永远属于你。”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这五月末的春雨是否来得太晚些?
好像不晚。
你情我愿。
刚刚好。
细密雨点击打在窗外嫩叶上,初春的叶子第一次经受洗礼,颤动着迎接属于它的狂欢。
借助春雨扎根,让小树茁壮成长。
根系缠绕,今年定会枝繁叶茂。
阮与书再睁眼室内漆黑一片,夜灯被关掉估计外面早已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