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祖孙二人气呼呼的模样愣是把阮与书逗笑了,他单腿跪在沙发上,试图还原当日惨剧。
“我就这样没站稳,整个人仰倒摔在茶几上,还碰碎好几个杯子。”
“真的?”
情景再现后阮与墨半信半疑,但还是没了方才的气势,干脆躲到孟林外婆身后,生怕阮汉霖把他暴揍一顿。
“真的。我没骗你们。”阮与书边说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生怕他们不信。
“那就好,那就好。汉霖你去看看肉沫豆角是不是该出锅了?”
阮汉霖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阮与书身边,把维持单腿落地危险动作的小崽子扶坐到沙发上。
“看见没?你现在出点儿什么问题,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你还是老实坐好吧,以免我蒙受不白之冤呐!”
“嘿嘿嘿……大哥你看看你,别这么敏感嘛,我不是也为阿书好嘛。”阮与墨最大的优点就是认错速度一流,还有惹阮汉霖生气超一流。
经过前两次饭局后,这次饭桌上氛围不再是紧张局促,一家五口唠唠家常,聊聊小时候阮家兄弟们的糗事,不知不觉就聊到晚上八点多。
看着三个孩子开心地笑着闹着,孟林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趁着支走兄弟三人洗碗的间隙,她走进供奉着她宝贝女儿女婿照片的房间。
这些年她踏入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都是泪流满面。
“女儿,妈妈来看看你。”
她眼里的小女孩永远保持着灿烂微笑。
“今天妈妈开心呀,孩子们都挺好的。汉霖工作十分出色,小墨身体恢复得很好,成绩我也特别满意。”
孟林借着酒劲儿和女儿絮叨着生活中的琐事,但她知道有个话题是逃不过去的。
“医生说得没错,那孩子终究是没熬过十八岁。”她略显惋惜,又像是怕女儿担心紧忙解释,“不过你放心,已经做完手术,也是福大命大,现在也算是生龙活虎。”
回忆起以前总是喋喋不休又爱笑的女儿,孟林终究还是掩面而泣“宝宝,妈妈年纪大了,不一定哪天就要和你团聚,也不知道汉霖能不能让我见到重外孙。”
打开房门,三个小家伙满脸担忧地站在门外,孟林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后柔声道“外婆今天高兴,和你们爸妈念叨念叨,他们应该也会为咱们高兴的。”
这晚三人离开后,空荡荡的家又剩下兄弟二人。
阮与书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间房门口,见阮汉霖走过来,他仓皇地想逃开却被人死死拉住胳膊。
“进来。”
阮与书曾在爸妈的面前忏悔和道歉过无数次,但是他知道自己犯得那些错,爸爸妈妈总是会原谅他的。
可这次……
“爸妈!我们俩在一起了。”
阮汉霖的话如一记惊雷,炸得阮与书魂飞魄散,他想逃,手却被人以十指相扣的方式举起。
“爸妈,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你……你别说了。”阮与书压低声音,像是怕吵着爸爸妈妈安睡似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逼迫他的。爸妈你们要怪就怪我,要是实在怪我,就把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