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与书万万想不到,亲情原来也所剩无几。
“大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外婆和外公的遗产阿书无权继承?”
二位老人入土为安,按照他们生前遗嘱所写,葬在当年他们早就备好的墓地。
十八年前,他们就已经将墓地买在女儿女婿的旁边,如今也算是另一种团聚。
可律师带来的还有关于遗嘱的其他条款,云腾贸易将由阮汉霖暂为全权负责,待到阮与墨大学毕业后按照遗嘱分得云腾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听到云腾和阮与书无关时,阮与墨彻底爆发,他指着律师的鼻子让他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即使再说一万遍,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也不会更改。
“大哥,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阻止外婆?”阮与墨再次将矛头对向阮汉霖,他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
“外婆和外公在H市为阿书留下一套房,还有三百万存款。这些是外公临走前交代我的,至于其他我无权更改。”
说这话时,阮汉霖不敢看向阮与书的眼睛,他眼中的悲痛和无助让他心如刀绞。这是变相地告诉他,外公外婆临走都没有原谅他……
他沉默良久,起身上前拉住质问律师的阮与墨,然后转过身看向面无表情的阮汉霖淡淡地道“房子和钱,哥你替我保管吧。等以后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你拿。”
阮汉霖深知小崽子向来是体面的人,他只是不希望这件事在外人面前闹得难看。
他这样说来,估计房子和钱他以后都不会要的。
“你满意了?大哥,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大哥。”阮与墨一直知道自家大哥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更是寸金不让,没想到今天把算盘都打到自家人头上。
“我愿意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分一半给阿书。”
“小少爷遗嘱的补充条款有说明,一旦你要分割您继承的百分之四十,则相当于自愿放弃,到时候……”
律师将纸质版遗嘱翻到补充条款页,上面赫然印刷着他方才复述的条款。
“好哇!那我也不要什么破公司!阿书我们走!”
阮与墨气到浑身发抖,他不信大哥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遗嘱内容,若是他知道为何不替阿书争取?
看来还是对他抱有太高的期待,从他把阿书送走那天起不就代表着他的始乱终弃吗?
阮与墨对于他的大哥已经失望透顶,他攥着阮与书的手想要带他离开,可后者的脚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哥,这些你以前就知道对吗?”阮与书平静到根本不像当事人,而是像个旁观者想了解故事的终章。
阮汉霖心中苦笑,外公外婆哪怕离开都已布好万全之局。
他要怎么解释遗嘱的分配呢?
告诉他们阿书不是阮家的孩子吗?
外公外婆笃定他不敢说出口。
若将秘密公之于众,阮与书恐怕永远不会再回家。阮汉霖又怎忍心让他面对曾经悲惨的命运?
他只能沉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