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与书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他蹑手蹑脚走出卧室,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他深刻地体会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来回地复盘中,阮与书在那段感情里找不出任何一条生路。
以为相爱能抵万难,可血缘和亲情又真得能被抵抗吗?
哪怕没有外婆横加阻拦,阮汉霖面对外界的压力就真能始终如一吗?
阮与书又将这样的问题抛给自己,自打经营“拾年”账号以来,除却粉丝的夸赞还要承受谩骂和侮辱。
他们也许只是看客,甚至骂完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但每每读到阮与书到会恍惚很久。
若是阮汉霖作为商界翘楚被挖出此等桃色新闻,且不论阮汉霖会如何,就连阮与书自己想都不敢想。
与其到时候闹得难看,倒不如像现在二人各自安好。
一支烟燃尽,阮与书漱完口回到卧室看着阮与墨的睡颜,心底阴霾被一扫而空。躺回床上,小家伙就像树袋熊将身边的阮与书牢牢抱住。
“阿书……嘿嘿……阿书……”
阮与墨的美梦里不知有什么,但阮与书敢确定的是肯定有自己存在。
这就够了。
房门被用密码打开,向野觉得自己不像是来送早餐的,更像是进来偷东西的。
他知道昨晚阮与书在十年唱到凌晨,加上接他弟弟差不多就要忙活到两三点。他算好时间九点送早餐应该差不多,毕竟答应人家做戏就要做足。
“啊……”
“啊……”
两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声把阮与书惊醒,他赤脚跑到客厅,发现阮与墨和向野二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我弟弟,阮与墨。”阮与书对着向野介绍,然后又转过身对小家伙解释“这是向野,来给我们送早餐的。”
本来起床去厕所的阮与墨被吓得魂不附体,得知不是破旧小区安保不严让小偷趁虚而入后,他的尿意再次直冲大脑。
“早上好。”
“早……早上好。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你哥的喜好给你带一份。”
向野也被阮与墨的大嗓门吓到,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他身上的睡衣小五位数。
沙发边的行李箱更是抵上他五六件睡衣,他上前拉住准备回卧室整理的阮与书,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他真是你弟?亲弟?”
“亲弟。”
“上回见得是你和他的大哥?亲大哥?”向野被金钱换算冲昏头脑,他得仔细捋捋他们的关系。
“亲大哥。”
“靠!你是个少爷啊?你来体验民间疾苦了?”向野一惊一乍被阮与书堵住嘴,还是制止不住他一心想要进步的心,“要不我别装你男朋友了,我也不要报酬。你让我当你跟班吧?就像古代书童那样!”
“然后咱俩喝西北风,一起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