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有到近前,那愤怒的眼神却化为了震惊,如同数具雕塑般呆立当扬;
只见马克那势大力沉的爪子砸下;
却在接触到冉冰的刹那,变得缓慢了下来;
最后轻轻的抚摸着冉冰的头发,手上的鲜血将冉冰的几缕白发染成了血红色,像是雪幕中绽放的数朵红梅。
他那如同猎豹一样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如兽的自责声;
“冉冰,对不起,冉冰,对不起......”
他一直重复着这两个词语,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
他的脑海里闪动着从林岩那里看到的自己将冉冰化作一具肉土的画面。
“马克,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冉冰如同安抚一个婴儿般,不断的抚摸着马克的肌肤,让他陷入了忘我的宁静之中。
现扬冲过来的猎荒者们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住了;
完全忘记了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以及地面上还有着数十具被互相践踏而踩成肉泥的尸体。
高台上的林岩举着手枪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二十几岁的年龄,如同生长在温室之中的花朵的他哪里见过如此跌宕起伏的画面;
那遥远的地上散落着的人民的碎片,血红的液体以马克为中心向着四面溅射而开,像一幅纯色的泼漆涂鸦。
这不禁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我,做这一切真的对吗?”
他低声轻语着,哪怕如今局势已经在自己人的掌控之中;
可是一股刺入骨髓的不安却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看向枪口对着的查尔斯,只见他盯着台下的马克与冉冰;
脸上的得意与失望交错着体现。
查尔斯似乎也感觉到了阿福的目光,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其仇视却又傲慢的目光盯着阿福;
“精彩吗?这一出大戏。
我听说旧世界的人们很喜欢看戏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电影!
如今演这一出,果然有很吸引人的地方。”
林岩看着查尔斯那一副趾高气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
“查尔斯,一切都已成定局,你注定是个失败者,做这一切真的还有意义吗?
哪怕马克被所有人发现变成了噬极兽,被人们所不容,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了?
你难道就不怕我现在直接一枪崩了你?”
查尔斯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意义?意义就是毁掉他的一切!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继任城主,凭什么他能得到所有人的崇拜?
这一切,应该是属于我的!因为我才是天选之子!”
说到这里,他歪着嘴,狡诈的笑了笑;
然后抬起手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张嘴;
“嘭!”
头还配合着歪了一歪,那表情与眼神极具挑衅;
像是在对阿福说,你打我呀!
可是还没有等林岩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已经感觉自己与阿福的手失去了联系,一种被刺穿的打击感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同时他的耳朵里面响起了杰夫的喊叫声:
“阿福!”
这时林岩才发现,阿福的手腕已经被打穿,手上的枪“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发子弹,直接从阿福的左边太阳穴穿了进去,从右边太阳穴穿了出来,带出一朵绽放的红花。
阿福的身体也如同被砍倒的大树一般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