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展开巨大的龙翼,乘着气流攀升,陆离稳稳地坐在他的背上,衣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
从高空俯瞰,蒙德的景色尽收眼底——
广袤的果酒湖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宛如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晨曦酒庄的葡萄园在风中起伏,如同一片植物海洋。
更远的风起地,那棵古老的巨树静静矗立,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挥手告别。
特瓦林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每次飞过这里,都会想起以前和巴巴托斯一起巡视蒙德的日子……”
特瓦林顿了顿,龙瞳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时候的风,比现在更自由。”
陆离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支翠绿色的笛子。
这笛子是温迪送的礼物。
“要听听看吗?新的乐章。”
特瓦林的龙翼稍稍放缓了拍动,“求之不得。”
笛声响起,清越的旋律乘着风飘散。
这不是战斗时的激昂曲调,而是一首舒缓的、带着怀念与温柔的曲子。
音符仿佛化作细小的光点。
环绕在特瓦林身侧,随着气流舞动,特瓦林闭上眼睛,任由音乐流淌过鳞片。
“你的笛声里,有风与自由的味道。”
陆离停下吹奏,微微一笑,“说到巴巴托斯——”
陆离拖长音调,“温迪那家伙,最近是不是又欠了哪家酒馆的钱?”
特瓦林猛地睁开眼,龙颈扭转过来。
“你……知道?”
陆离眨眨眼,“我早就知道那个整天醉醺醺的吟游诗人其实是风神了。”
沉默片刻后,特瓦林突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笑声,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哈哈哈……!”
“有趣!我还以为他瞒得很好!”
“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吹笛子吧,只要你给我演奏曲子就好~”
陆离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音乐爱好者~”
特瓦林也笑了,“当年哥们在高天之上,就因为听见了巴巴托斯的音乐,才专门来到了蒙德。”
千年以前。
巴巴托斯用天空之琴发出清澈的琴声。
传上高天,让无羁的风龙特瓦林为之倾心。
特瓦林被巴巴托斯的音乐和诗文吸引,落在了天空之下最好的歌者身边。
特瓦林决定留在歌者身边,因为它也想要万物都能理解它的心,他学会了人的言语,学会了风之歌者的技法。
但是....
他现在听到了更好听的音乐,便不由地想多听听。
巴巴托斯早已放特瓦林自由,但被神明要求的自由不怎么自由。
但此刻,属于特瓦林的自由就是待在陆离身边听音乐,顺带着守护蒙德。
仅此而已。
“其实……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陆离手指抚过笛孔,“当年他弹奏了什么样的旋律,能让高天的风龙甘愿俯首?”
特瓦林龙翼的阴影掠过丘陵,嗓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遥远。
“那是一首……关于囚笼的自由之歌。”
“彼时,他的指尖流出的不是欢快的民谣,而是带着铁锈味的、破碎的音符。”
“那是被囚禁的飞鸟啄咬牢笼的声音,是渴望触碰天空的震颤。”
盘旋在高天的风龙,第一次听见了比自己双翼更自由的音乐。
特瓦林的龙瞳微微眯起,“但现在,你的笛声里……有他后来再也弹不出的东西。”
特瓦林忽然一个俯冲,掠过一片丘陵。
“什么东西是巴巴托斯也弹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