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荻花深处有笛声(1 / 2)

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积水里晕开暗红的花。

这位守护璃月千年的夜叉。

究竟在与什么战斗?

在七星与总务司的卷宗里,记载着他与魔神残渣引发的灾厄对抗。

但若有人能撬开他紧闭的唇,得到的答案或许截然不同。

那个血月当空的夜晚,岩王帝君斩断束缚他的锁链时,也同时将更沉重的枷锁赋予了他。

那些被封印的魔神在消亡前,将最恶毒的诅咒尽数灌注进这位夜叉体内。

金鹏大将的神通,确实堪称仙家翘楚,寻常妖魔在他枪下走不过三合。

但魔神陨落时爆发的怨念,是比它们的本体更为可怕的存在。

每当魈的枪尖刺穿一具具由憎恨凝聚的躯壳,那些被斩碎的执念便如附骨之疽般钻进他的经脉。

要净化这种恨意,就必须以身为器,承载所有的「业障」。

千年来积累的业火,早已将他的五脏六腑灼得千疮百孔。

此刻。

那些东西又来了。

『夜叉...偿命...』

『杀...杀...杀...』

『永世不得超生...』

无数亡者的呓语在耳畔炸响,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铁钉凿入颅骨。

魈的耳膜几乎被这些尖啸刺穿。

踉跄着想要站起,却被一道熟悉的幻影贯穿胸膛,那是他五百年前亲手斩杀的邪魔,正用他昔日同僚的声线狞笑。

“看看你这副模样...与当年的我们有何区别?”

“死吧,死吧!”

"咚!"

长枪坠地的闷响惊起几只白鹭。

魈的指尖深深抠入泥沼,业火正在焚烧他的理智。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长出漆黑的鳞甲,就像...那些被他斩杀的怪物。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一缕笛声破晓而来。

清越的音符掠过层峦叠嶂,惊起荻花丛中栖息的鸟群。

笛声忽然变得清晰可辨。

那不是普通的曲调,每个音节都蕴含着净化邪祟的仙力,像月光般洗涤着他被污染的灵魂。

魈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那些撕扯他神魂的诅咒暂时退回了阴影之中。

他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沾血的面具下闪过一丝迟疑。

上一位帮助魈的是君临尘世的七神之一摩拉克斯。

那么...现在这一次,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魈依稀记得,上次见到巴巴托斯,已经是五百年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清风拂过芦苇荡,吹散了他周身的血腥气。

魈猛然抬头,只见高天之上,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云层——

魈一眼便认出了风魔龙特瓦林。

那条曾在蒙德掀起风暴的巨龙,此刻正舒展双翼,朝着望舒客栈的方向飞去。

而更让魈意外的是,特瓦林的背上,竟坐着一位约莫十岁的孩童。

“特瓦林背上的孩子....”

“懂了。”

自由的风之神,曾以少年的姿态行走世间,那这次用个更年轻的也不是很难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