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慈树王看来。
陆离不愿承认 “摩拉克斯” 的身份,或许是不想以七神之名暴露在须弥。
避免给这片本就动荡的土地,带来额外关注。
这份不张扬的体贴,恰好与她记忆中那位沉稳持重的岩神形象重合。
“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身份的时候了。”
大慈树王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周身的草元素气息也带上了一丝沉重的压抑。
“陆离先生,纳西妲,你们随我来。”
三人走到世界树的根部。
大慈树王伸出手,轻轻触碰树干。
原本翠绿的树皮上,浮现出几缕淡黑色的纹路,如同蔓延的毒素。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我的意识与世界树是连通的。”
“世界树给予我无尽的知识与智慧,让我能守护须弥的子民,但也正因如此,污染也同样找上了我。”
大慈树王转头看向纳西妲。
“千年前,赤王将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知识带到了须弥。”
“自从禁忌的知识来到这个世界,便如同瘟疫一般散播开来。”
“死域和魔鳞病在须弥迅速蔓延。”
“在我使用虚空终端,统合人民智慧后,总算是清除了大部分禁忌知识。”
“但我的存在,也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
“这些污染藏在我的意识最深处,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灵魂,又随着我与世界树的羁绊,一点点侵蚀着世界树的根基。”
“如果不彻底清除……”
大慈树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终有一天,整个须弥的草木会枯萎,子民会被疯狂吞噬,甚至整个提瓦特的秩序,都会被禁忌知识彻底搅乱。”
听着大慈树王的讲述,纳西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下意识地抓住大慈树王的手。
“那… ”
“那我们该怎么做?”
“有没有办法净化你身上的污染?!”
大慈树王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
“禁忌知识已经与我的意识融为一体,就像墨水滴入清水,再也分不开了。”
“因此,纳西妲,我需要你在世界树中,彻底抹除我的存在。”
“抹除… 你的存在?”
纳西妲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带着颤抖。
“不行!”
“你是须弥的大慈树王,是我… 是我的过去!怎么能… 怎么能抹除你?!”
“被抹除的话,就再也没人记得你了,连我也……”
大慈树王轻轻抚摸着纳西妲的头发。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有抹除我,才能彻底切断禁忌知识与世界树的连接,让污染不再扩散。”
“而且…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须弥的未来,需要你去守护。”
纳西妲看着大慈树王,又无助地望向陆离,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纳西妲知道大慈树王说的是对的,可一想到那个给予自己生命、承载了须弥千年智慧的存在。
即将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大慈树王会提出以 “自我牺牲” 为代价,而且这代价,对纳西妲而言太过残忍。
在世界树被抹除。
就意味着连存在都不会被记住。
这是大慈树王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也是大慈树王认为拯救世界树的唯一途径。
大慈树王看向陆离。
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陆离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残忍,但纳西妲需要您的帮助。”
“抹除我的存在,对她而言会是巨大的痛苦,我希望您能陪在她身边,帮她度过这短暂的艰难时光。”
“完成之后,你们都不会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