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米缸很深,豆子装得很满,徒手探底需要时间,而且极易引人注意!
在营业时间内拿走油纸包,除非柜台有人牵制住或者遮挡住柜台,否则肯定会被人发现。
南栀没有再停留,对那个小厮点了点头,便转身向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看那个米缸一眼。
走出丰谷粮行的大门,南栀不动声色地再次瞥了一眼那块米价木牌。第三行依旧是墨黑。
想在白天不知不觉地从中获取情报,难度极大,还是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次日上午。
南栀再次出现在丰谷粮行附近,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块悬挂的木牌。
第三行,“高粱米”后面的价格数字,依然是沉稳的墨黑色——没有信号!
她抬步走进粮行,还是昨日那个离门口近的小厮,看见南栀进来,大概是记得南栀,脸上堆着笑招呼。
“哟,这位太太,您今天又过来瞧瞧米价?打算看什么粮?”
南栀这次没再犹豫,直接指着高粱米的米缸。
“劳驾,给我称十五斤高粱米。”
“好嘞!十五斤高粱米!”小厮高声应了,动作麻利地拿起簸箕和秤杆,开始舀米上秤。
南栀踱步过去,站在旁边看着秤杆,盯着小厮称重。小厮一边熟练地拨弄着秤砣,一边嘴里念叨着。
南栀指着秤好的高粱米,用着不太高的声音抱怨着米价。
“小哥,我咋瞅着你这高粱米……是不是比昨儿个我来打听时又贵了点?昨儿牌子上写的好像不是这个价吧?”
小厮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他随即凑近南栀,压低声音说道。
“哎哟喂,太太,您真是眼尖心细!可不就是又涨了点儿嘛!”
他一边给袋子扎口,一边用下巴极其隐晦地朝门外那块木牌方向点了点。
“现在这形势……紧张啊!这米价后面怕不是还得往上涨!”
南栀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焦虑和担忧,顺着他的话茬。
“唉!都快吃不起粮食了,对了!你们这米价一天一个价,那…门口那块牌子岂不是得天天需要换?真麻烦!”
小厮把扎好的米袋递给南栀,闻言咧嘴一笑。
“嘿,麻烦倒也不至于。只需要天天改数字就行!不需要换整块牌子。”
“每天瞅瞅行情,掌柜的定个价格,只需要把那木牌上对应的数字擦掉,重新写个新的上去就成!”
南栀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哎哟,瞧我这笨脑子!对的对的,改个数字就成!是我太笨了,想着那么大块牌子搬上搬下的多费劲。”
“写字的肯定都是文化人,俺们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啥也不懂。俺都是听隔壁王婶子念叨米价钱。”
她这话接得极其自然,把自己定位成没见识的普通主妇,只是随意问一句罢了。
小厮听了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点年轻人的牢骚。
“害,可不就是嘛!这个年头,能认几个字儿,那真是天大的本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极其隐蔽地朝柜台侧面示意,示意南栀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