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南栀。南栀走到林远身边,将手中的油纸包和水壶轻轻放在他手边。
“睡了这么久,该饿了吧?趁热吃。”
南栀说完这句话后,便小心地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林远小腿上包扎的伤口。
林远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南栀低垂的帽檐,试图看清帽檐下的面容。
“多谢这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林远语气诚恳,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审视。毕竟作为一名处于险境的地下工作者,对待任何事务都要时刻保持自己的警惕性。
“都是同胞,况且如今时局艰难,我们更应该守望相助,一致对外。”
虽然南栀说着话,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睡了多久?”林远问道。
鼻尖传来一股肉香味,林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南栀带来的那个油纸包。
“整整一天一夜。现在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什么?第二天……十点钟?!”林远脸色骤变,猛地从床上撑起上半身。
“糟了!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去!”他挣扎着就要强行从床上站起来。
“你不能出去!出去的话很容易导致伤口撕裂感染,而且现在出去…很危险!”
南栀强硬的反驳他,同时迅速伸出手按住了林远的肩膀。
林远被她按得动弹不得,急切地说道:“我是有要事要办!!”
“昨天药铺大火,整条街道都被惊动了。你想见的那个人,此刻必定早已收到风声。”
“所以…他只会比你更谨慎地隐藏起来。你现在出去,拖着这样的伤腿,还没走到预定的地点,就会被特务抓到。”
“不仅你自己必死无疑,更可能连累那位同志暴露!”
林远愣住了,撑起的身体无力地靠回墙壁,眼中的急切缓缓褪去。
林远猛地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南栀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见一个人?”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煤油灯的火焰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所以昨日的那张纸条,是你让人送给我的吗?”林远紧接着追问,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的清晰响亮。
南栀的动作顿住了片刻,检查纱布的手指停在林远的小腿上方。她缓缓站起身,阴影依旧遮蔽着她的面容。
“是我无意中发现他们对你的盯梢,而且他们决定明天对你和你的同志进行抓捕,所以我这才让一位老婆婆给你送信。我以为…你会趁着夜色逃离,没想到你搞了那么大的动静,还发生了一场枪战!”
林远还想开口,试图挖掘出更多信息,但南栀打断了他。
“好了,我无意询问你的事!”
南栀转身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散落在旁边的医疗物品。
“等过几天,你的伤口好点了,随便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你最主要的应该是老实的呆在这里养伤。”
南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露出了林远那把熟悉的勃朗宁手枪。她将它轻轻放在林远手边,枪口对着墙壁。
“这个,当时你昏睡不醒,我怕你刚醒神志不清,一个激灵就……”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怕他用枪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