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立刻接口,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安:“回来好!留在金陵好!北平现在太危险了!”
“报纸上都登了,日本人三天两头的挑衅,摩擦不断,谁知道哪天会出大事!”
“你在那边,妈这心就没踏实过!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有什么事让下面人去办!”
沈之珩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背,没有接话。
沈父看了妻子一眼,又转向儿子:“行了,之珩也累了,你让人去收拾一下儿子的房间。”
“之珩,跟我到书房来一趟,有些生意上的事,正好问问你。”
沈母还想说什么,沈父已经转身朝书房走去,步履沉稳。
他对沈母低声道:“妈,您先去休息,我跟爸说完事就回房。”
沈母虽有不舍,但还是点点头,目送着儿子跟着丈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厚重的橡木门书房。
书房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夜色,红木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沈父没有坐到大班椅后,而是点了一支雪茄,看着进来书房的沈之珩说道:“之珩,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刚沈之珩就用眼神示意有话要和沈父说。
沈之珩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却没有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怒火。
“父亲,我到北平,刚从火车站出来,就遇到了刺杀!”
沈父夹着雪茄的手指明显一紧,“刺杀?在北平?什么人干的?你受伤了没有?”
“侥幸,擦破点皮。”沈之珩微微摇头,眼神沉冷如霜。
“但对方下手狠辣,同时派了五个人,就是想要我的命!而且他们动手前,喊的是把东西交出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什么东西?”沈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雪茄停在唇边。
“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跑到北平去杀你?”
“这就是最荒谬的地方!”沈之珩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拔高。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东西!所以这就是个借口!一个为了杀我而编造的借口!”
沈父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而锐利。
“会不会……是我生意场上的对手?”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商海沉浮多年的警惕。
“那些人,为了扳倒我沈家,无所不用其极。你是我的独子,动你,就等于动了我沈家的根基。”
沈之珩没有立刻回答,手伸进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掏出了一把枪,轻轻放在红木书桌光滑的桌面上——正是一把袖珍的勃朗宁M1910手枪。
“父亲请看,”他指着枪。
“这就是从那被我解决掉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沈父放下雪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拿起枪,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看,又拉动套筒检查枪膛。
他反复摩挲着枪身,特别是握把和保险部位,凑近灯光仔细端详着枪身上的细微痕迹和加工特点。
“嗯……”他沉吟着,眼神锐利。
“这枪……做工精良,是欧洲货!”
“这枪虽然常见,但这种特制的短管袖珍型号,尤其这种成色的新枪……在金陵地面上,除了政府一些特殊部门配给少量外,能大量搞到这种货色的,渠道不多。”
他放下枪,看向儿子,“明天我让老陈去道上打听打听,最近谁手里流出了这种‘新玩具’。方向或许能缩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