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掏出一小块干净的布,塞入魏铭口中,从医疗箱中取出小刀划破他的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
老方在一旁安静看着南栀动作熟练的给魏铭取弹,其实这两天他也猜测过南栀的身份,他觉得南栀大概率是一名白党特务。
他不知道南栀救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善意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南栀成功用镊子将子弹头取了出来,就在她进行清创缝合的时候,老方主动开了口。
老方的语气中充满着质疑:“无名先生,您是怎么遇到的他?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南栀缝合的手指猛的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她继续低头缝合,然后低声回答老方的话:“几天前,准备去茶楼喝茶的时候,看到了党务调查处的人,易容守在门口。”
“我有些疑惑,就在楼上静静的看着,结果没过多久,就看到他从茶楼门口出来,紧接着一名年轻特务跟在他身后…”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恰好看到你从茶楼里走了出来,没想到身后竟然跟着三名特务。”
“我有些好奇,就跟在你们身后,没想到听到枪声,再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南栀的一番话,让老方更加相信自己对南栀身份的推测,认识党务调查处的人、拥有好身手、熟练的手术操作以及灵通的消息。
在老方沉思的时候,南栀继续解释道:“我从小道消息得知,他还没被抓走,这几日就一直在外面寻找,直到今日听到枪声,才……”
南栀就在低声交谈中,给魏铭包扎好伤口:“失血有点多,估计明日才能醒来,他口中的布团先不要取掉!”
虽然小六子已经成功抓住了神秘人,但是这处院子的门口依旧还是有两名警察守着。
傀儡符的时间即将结束,南栀迅速整理好医疗箱,语气急促的说道:“接下来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不等老方回答,南栀动作迅速的起身上了楼梯,在关上暗门的那一瞬间,身体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老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魏铭,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白鹭”的出现太过于巧合,刚逃走没几天就恰好被南栀救回来?会不会是苦肉计?“白鹭”是不是早已叛变,故意配合南栀演这出戏,想要获取自己的信任?
他知道白党最喜欢玩这种把戏:让你以为是你最亲密的同志来救你,然后让你放松警惕,最后一网打尽。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南栀真的是白党特务中的一股清流,她救下了自己,也救下了自己的下线。
不过无论南栀是敌是友,无论魏铭是否叛变,他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 ……
仁济医院
接收完傀儡全部记忆的沈之珩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这几日一直担心那名中年商人已经被抓。
毕竟他亲眼见过老者的那张脸,如果他经受不住惩罚,主动泄露,那日后老者在金陵就危险了,沈之珩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救过来的人出现意外。
沈之珩不是没看到老者眼神里的复杂和怀疑,其实早在自己一开始决定救那名中年商人的时候,他就能猜到老者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