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白露那咋咋呼呼的电话后,苏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想了想,苏洛便心念一动,将角色卡给卸了下来。
这一次,他要以苏洛的身份去赴约。
他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没有了银发和面罩的,依旧帅气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行李箱,随意地找了件休闲服换上,便慢悠悠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酒店大堂外,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已等候多时。
白露捧着手机,无意识地刷着,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酒店里瞟去。
当她看到从酒店里走出来的苏洛时,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没穿cos服,也没有银发和面罩的苏洛。
如果说之前的“卡卡西”,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二次元式帅气”。
那么眼前的苏洛,就是那种纯粹的、毫无瑕疵的,仿佛小说男主角照进现实的帅气。
阳光、干净,却又因为那双略带慵懒的眼睛,平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喂!被哥的帅气帅傻了?”
苏洛走到她面前,用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呸!我才没有!”
白露回过神来,俏脸一红,为了掩饰尴尬,一把将他推进了车里,“赶紧上车!磨磨唧唧的!”
......
某韩式烤肉店,包厢内。
滋滋作响的烤盘上,肥美的五花肉被烤得焦香四溢。
白露非常自然地拿起了夹子和剪刀,手法娴熟地处理着烤肉,一边还不忘数落对面的苏洛:“看看你这懒样,从小到大一点没变,记得小时候你连吃泡面,都得我帮你把调料包撕开。”
苏洛慢悠悠地喝了口大麦茶,对白露的指控不置可否,反而眼皮一抬,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炸弹:
“嗯,总比有人小时候偷偷把不及格的试卷藏在床底下,结果被阿姨大扫除的时候翻出来,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鸡毛掸子要好。”
“噗!”
白露瞬间破功,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抓着夹子指着他:“苏洛!你……你还记着这个?!”
“当然记得啊,”
苏洛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刀,“我还记得,阿姨一边打,你一边哭,喊着‘再也不敢了’,结果下次考试,分数比上次还低。”
“你......”
白露被气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决定展开反击,“那你呢?!是谁小时候逞英雄去掏邻居家的鸟窝,结果从树上掉下来,把门牙都给磕掉了一颗?某人可整整一个月说话都漏风呢!”
苏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不自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
“那也总比有人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没看路,直接连人带车冲进了水沟里,捞上来的时候满头都是绿色的水草要强吧?”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我新买的发卡弄丢了,我至于一边骑车一边找吗?!”
白露不甘示弱,“还有!是谁为了抄我的暑假作业,主动承包了我一个月的早餐?!”
一个又一个充满了画面感的黑历史,被两人毫不留情地接连抛出。
他们就像两个多年未见的损友,用这种最幼稚,也最直接的方式,疯狂地试探着彼此记忆的边界。
最终,两人都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十几年的时光隔阂,那些久别重逢的生疏和客套,仿佛就在这一场幼稚的“战争”中,被彻底击碎,消弭于无形。
笑过之后,白露看到苏洛杯子里的水喝完了,下意识地,就拿起了桌上的水壶,帮他把杯子重新倒满。
而苏洛,也同样下意识地,将一块刚刚烤好的、熟度完美的肉,放进了白露面前的餐盘里。
两个动作,都发生得如此自然。
他们彼此一愣,随即又相视一笑。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默契,确实不会被时间改变。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安静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