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刘已达一人来到证交所,发现只有交易员才能进入,马上想到那些穿着马甲跑单和接听电话的场景,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闹乌龙了。
抽空向一安保人员递上张蓝头,才了解到证交所只有券商才能进场交易,一般股民都要通过券商,打电话给交易员或是在券商的柜台才能交易。
再给一张蓝头得到另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是,这次发行5亿股,通过发行500万张抽签单,中签率10%,每张单要一张身份证,每人最多可代买10张。再多的信息就没有了,只是强调这里不能逗留,有关信息请关注证券报,一脸正经,全忘了刚才拿钱时的笑容。
话已至此,刘已达只带着郁闷离开,边走边想,印象里不是凭身份证购买抽签表吗?怎么还有数量限制?
此次南下鹏城是由自己想要逃避高考失利所造成的影响开始,不愿读书想南下打工不过是想利用重生时带来的见识在这时代大展身手,不愿把时光虚耗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里。
而想到借南下鹏城购买认购证捞一把,出发点正是为了解决南下打工问题,购买认购证要用多长时间,这本身就是一个短期行为,而九二年才是华国二十世纪末最好的发展时机。
哪想到各大机构会“塞钱搭渡”,近八百万的巨款和高额利息把他压得如绷紧了弓弦,压力山大却不得不装出信心十足,举重若轻,智珠在握的模样。
如何才能把钱花出去又能安全收回来并实现增值?
把所有人都算上排队,一次最多买一千张抽签单,可认购十万股,每股的平均发行价10元(估),只需一百万元就可以行权认购。
剩下的六百多万呢?这六百多万该怎么处理?
而且抽签单不是无成本,沪市的一张认购证要30元,因为年初认购证热炒的缘故,没有道理鹏城会比沪市卖的价格低。
假如抽签单每张50元,10张连号的认购抽签单中一签,这认购的1000股股票的市值还要加上500元的成本。
众筹和贷款的本年本息是多少?这期间的费用是多少?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以众筹的三分利计算,半年的利息就是:800(万)×0.03×6=144(万)。
吃、住、行、用的费用加上购买身份证和抽签单的费用,预算54万,市值100万的股票能赚到200万,甚至更多吗?
刘已达心想到这里,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七月的南方鹏城的高温酷暑恍若未觉。
回到旅馆,三叔见刘已大上的脸色不好,关心的问了他是不是在外面中暑了,还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刘已达强打笑脸摇头回说没事,见三叔正准备带人去调研市场,心中想到一事,正好一并顺便去办理。
拉过来三叔在一旁小声说“三叔,我刚才去问了一下,证交所不会开设站点卖认购证,可能会分散到银行和证券公司的营业部。
具体的几天后会有通知,你这次出去也要把银行和证券公司营业部的名称和位置记下来。
还有就是带些身份证过去证券公司开户,各个证券公司都要开。我这里有四万元,你也一起带上。”
“你放在我这儿的五万块还没有动过呢,钱不够就等明天,带太多我怕出问题。”三叔听了心中一沉,安慰说,“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我没事的,您一路要小心,让他们都跟紧你,别走散了。”刘已达看见三叔脸色沉重,知道自己的情绪和说的事影响到他了,笑着叮嘱说。
回到房间后刘已达把袋子里的证券投资方面的书籍找出来,打算临阵磨枪一番。
其实这些理论书籍他现在也是无心细看,只是把它当作分散自己焦躁心绪的工具。
房间里的冷气很足,心中的焦躁似乎随体温的下降而渐渐冷静下来,眼光游离手中书籍之外,默默地想着破局之法和接下的行动。
是将剩下的六百多万作为本钱投入到股市炒股,等赚够钱再抽身退市回家?
还是用其他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心里给自己一遍遍地打气,脑筋飞速转动。
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姑丈过来找刘已达,就说了一事,家乡来的这些人在旅馆都待不下去,都说要去外面走走,看看鹏城。
小姑丈的话让刘已达灵机一动:雇人排队行不行?
这次带了几十近百人南下就是一种雇人排队的行为,但人数不够能不能在招人手?
鹏城限制外来人口进入,从家乡招人来的成本不低,按资金预算还需六百人才行。
每人来回路费加上工资开支等可能要四百元,六百人就是24万,花消不少且花时间。
招人一定得在本地才行。
有大量人群集中的地方只有那些“血汗工厂”和本地人,但这两类人肯定是找不到的。前者工厂老板肯定不会放人,后者的代价不菲不说也不一定能组织起来。
想到这里时,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拉了小姑丈去小姑的房间。见到小姑后,将这次鹏城认购抽签单发售可能发生变故的事一说,然后就给他们夫妻指派任务来。
“小姑丈,现在时间很紧,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足,你带人去找能安置大量人员的房子,旧厂房仓库都行,地方一定要大,能安置几百成千人,一个地方不行就两个三个。
找到地方快点租下来,租期1个月,然后到火车站汽车站招人,就说凌水,不,就说盈科电子厂招收工人,培训期半个月,期间包食宿,培训期表现良好者发津贴奖励。
小姑你带几个人去电信,是邮电局的电信买四部大哥大,作为我们这几天联系工具。
还有找广告公司制作一块盈科电子厂的招牌和印制一批招工启示。
招牌挂小姑丈租下的地方,招工启示给我贴满火车站,汽车站各个工厂外面等外来人流集中的地方。
还有房子租下来之后,买合板放地上当床用,多备些风扇,不要中暑了。这先这些,你们有什么补充的?”
小姑和小姑丈表情呆傻,过了好一会小夫妻都相视无语,却掩不住眼中的忧色。
“小达,这不是骗人么?你怎么能这样啊!”小姑开口说,声音干涩,不复平时轻快。
刘已达也知道他出的主意确是在诓骗民工,给了他们打工的希望,而最后还必须把他们的希望掐断。
“我知道,但这事得这样分析,第一是这些民工的来源,不管他们从哪里来的,如果有去处自不会在我们这里混食宿,如果没有去处,那我们的招工行为就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暂时的安顿场所,食宿和安全得以保障。
第二是我们这边,我们需要人手排队购买认购证,嗯,现在改为抽签表了,每人只能持十张身份证购买,一张表对应一个身份证号码,中签率为10%,每签可认购一千股,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一次只能买到十万股,假设每股平均十元,那么我们只需一百万就够了。
所以,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们就是被钱多到撑着了。
不把这些吃不下的钱消化了就会出大事,甚至楼下那些人知道了就会先把我们给吃了。
我想过其他办法,比如多排几次队,比如高价收购别人买到的抽签表,包括炒股,但都不如这个办法稳妥。
最后我必须说的一点就是我说的培训不是口头说说放嘴炮,我会聘请老师为他们进行技能培训,而且那些为我排队买到抽签表的人还会给予他们金钱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