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鱼无力地扑腾着,金色的鳞片沾上灰尘和毛发,狼狈不堪。它大口地呼吸着致命的空气,圆睁的眼睛对着天花板,没了水的折射,那眼珠显得格外死寂。
江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看着它从剧烈挣扎,到渐渐抽搐,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抓起鱼尾,把它拎进厨房,扔进洗菜池。抽出那把专门用来斩骨的厚背刀,手起刀落。
他熟练地刮鳞、开膛、去内脏,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见刀刃与骨肉摩擦的轻响。
巨大的鱼身,被他干净利落地斩成了均匀的数段。
起锅,烧油,爆香葱姜蒜。接着鱼段下锅,热油炙烤着鱼皮,发出滋滋的声响,鲜香的白雾弥漫开来,很快就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
最后,他找出家里最大的砂锅,将鱼块码放整齐。然后,他看也不看,直接拧开瓶盖,将那两瓶新买的剑南春,一滴不剩地全部倒了进去。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这是一场盛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献祭。
祭奠他那个窝囊、隐忍的前世。
两个小时后,一锅汤汁奶白、香气四溢的红烧龙鱼出炉。江青山直接端着砂锅上了桌,风卷残云,吃得大汗淋漓,通体舒泰。
就在这时,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邻居张哥”。
“喂,张哥。”
“哎,老弟!你可算接电话了!快下来看看吧,你家那两台车又把我的车位给占了!我这车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真是要被气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张哥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种事在上一世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他跑下来点头哈腰的挪车,再赔礼道歉。
“知道了,张哥。别急,我马上下来处理。”面对张哥的急切,江青山的内心毫无波澜,他知道,今天过后,这件事情将会彻底结束。
他来到地下停车场,看见张哥正气呼呼的站在他的帕萨特前。他的车位被左边的粉色保时捷718和右边的宝马5系挤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法把车停进去。
“张哥,真对不住。又给你添麻烦了。”江青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刚买的和天下递了一根过去。
张哥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火气才消了点:“老弟!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但你家那娘俩也太欺负人了!这可是我的私人车位啊!”
“哥,真不好意思。”江青山拍了拍他的肩,安抚着他的情绪:“她们去国外了,钥匙没给我留。”
“啊?那怎么办?我还有事赶着回家呢!”张哥彻底急了,他的车总不可能停在路中间吧。
“你放心。”江青山的语气却彷佛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今天这车我说什么也得让你顺顺当当的停进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江青山说完往四周看了看,顺利的找到了一个消防器材柜,于是走了过去。
张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青山抬起手肘对着消防柜的玻璃狠狠一撞!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江青山彷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十分平静的从消防柜里取出了消防斧。
张哥惊的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老弟,你……你这是要干嘛?”
江青山没有回答,他拎着消防斧径直走到了那辆粉色的保时捷718旁。
高高的举起了斧头。
在张哥惊恐的注视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哐!”
巨响炸开!整个车库似乎都震了一下,余音嗡嗡作响。
斧落之处,前挡风玻璃猛的一震,接着整块玻璃碎成了无数冰渣样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