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助理颤抖着手将一份账单递了过来。
“江……江总,一共是……八百二十六万三千元。”
这个数字足以让一个中产家庭奋斗一辈子。
江青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
“滴——”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8,260,000元个人消费,十倍返利已触发!
资金82,600,000元已转入宿主个人账户!
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串已经飙升到四亿七千多万的余额。江青山的心,第一次对金钱产生了“不过如此”的感觉。
送走陈默那如同梦游般的团队后,巨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江青山自己,和那堆积如山的“新皮肤”。
他随手拆开一套真丝家居服换上,那丝滑的触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从新买的酒柜里拿出一瓶之前让林薇顺手买来的八二年的拉菲,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已经彻底苏醒变得车水马龙的城市。
就在这时,那台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很久没关注的,屏幕布满裂纹的旧华为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是“我们仨”那个家庭群的消息。
拥有新手机后,他一直使用的都是支付宝,和别人联系也都是打的电话,一直没有重新登录微信。旧手机里有他为了省钱专门办的流量卡,所以一直能够收到消息。
之前他在微信拉黑王一诺和江心语,但是却忘了退群,导致她们还能在群聊里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他拿起来,划开屏幕。
上面是王一诺和江心语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发来的上百条信息和几十个未接的语音通话。
信息的内容,从最开始的疯狂质问、咒骂,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的哭泣哀求。
王一诺:江青山你这个畜生!你死哪去了!快给老娘滚出来!
江心语:爸!你凭什么砸我的车!我恨你!
王一诺: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回国了,你快把卡解冻啊,我们没钱了!
江心语:爸爸,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回不了家了……呜呜呜……
江青山面无表情的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就像在审阅一份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来自小丑的忏悔书。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恨意。
只剩下无尽的漠然。
他看到最后一条是江心语刚刚发来的:“爸爸,我们快要回家了,你理理我们呀……”
他笑了。
家?
你们的家,早在你们亲手策划那场网暴将我推入地狱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您已退出群聊
做完这一切,他将杯中那价值数万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走到厨房,当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将那台承载了他前半生所有屈辱、卑微和痛苦记忆的旧手机连同那张已经毫无用处的电话卡一起,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处理器里。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搅碎声,他过去的二十年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从这一刻起,那个唯唯诺诺、忍气吞声、为家庭当牛做马的江青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而活的江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