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按规矩出牌的疯子。
他以为自己设下的是棋局,没想到对方直接用炸药炸平了整个棋盘。
秦振邦的身体慢慢滑落,瘫坐在椅子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痛。
然而,就在无尽的衰败和绝望中,他忽然停止了咳嗽。他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自语,声音微弱却清晰,“你以为你赢了棋局……却不知道,你只是刚刚,亲手推开了另一扇门……”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愤怒,反而是一种病态的、了然的兴奋。
【叮!检测到您已成功摧毁目标的核心经济支柱,完成‘釜底抽薪’。】
您的‘资本运作’能力获得大幅提升,已解锁‘产业级生态打击’模块。
【警告:您的行为已对“奥林匹斯俱乐部”的区域布局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您已被提升为最高优先级威胁目标。】
江青山关掉了系统面板。他看着屏幕上秦家资产崩盘的曲线图,没有任何表情。
京城秦家老宅的书房,气氛凝重得可以拧出水来。
价值连城的紫檀木书桌上,不再是古籍和茶具,而是堆积如山的资产清算报告、银行催款函和股价暴跌的分析图表。
每一份文件,都是秦家这座百年大厦崩塌时掉落的一块砖石。
秦振邦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没有看那些文件,只是静静地枯坐着。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狂躁的风。
秦昊冲了进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满是褶皱。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城太子爷,更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完了!全都完了!”
秦昊冲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们的股票全部跌停!银行冻结了我们所有的授信!‘龙脉壹号’的承建商和供应商,今天早上已经联合向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并且把我们列为了第一债务人!”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最后变成了嘶吼。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那个见鬼的‘奥林匹斯俱乐部’!”
秦振邦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说完?”秦昊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我还没说完!你为了那个狗屁的‘圣杯计划’,把整个秦家都押了上去!结果呢?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成了江青山砧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你以为这是钱的问题?”秦振邦问。
“难道不是吗?”秦昊抓起一叠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八百亿!整个项目八百亿的窟窿!还有我们所有的关联产业!秦家上百年的基业,在你手里,不到一个星期,就灰飞烟灭了!你告诉我,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是格局的问题。”秦振邦的回答简单而刺耳。
“格局?”秦昊怒极反笑,“我被全网嘲笑,秦家的声誉一落千丈,现在连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跟我谈格局?我们的根都被人刨了,你还在乎天上的云是什么形状?”
“所以你永远只是秦昊。”秦振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自己的儿子,“你只看得到棋盘上的得失,却看不到棋盘之外,执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