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卡片,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复杂的徽记。
这是奥林匹斯俱乐部外围联络人的信物。
他颤抖着手,将卡片插入一台特制的通讯设备。
设备启动,屏幕上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开始进行加密链接。
漫长的等待后,一个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秦昊先生,有何贵干?”
“救我!”秦昊对着设备嘶吼,“我是秦昊!秦家的继承人!我们为俱乐部服务了三代人!现在江青山毁了我们!你们必须帮我!帮我杀了他!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充满了乞求。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秦先生,根据理事会评估,秦氏家族已失去其在‘圣杯计划’中的战略价值。”
“你说什么?”秦昊如坠冰窟。
“翻译一下就是,你们已经没有用了。”电子合成音继续说道,“至于江青山,他已经由‘仲裁者’接手,不再是区域事务。您的求助申请,予以驳回。”
“不……不能这样……”
“另外,友情提醒。您与俱乐部的所有关联已被切断。您手中的通讯设备将在十秒后自毁。祝您,生活愉快。”
话音刚落,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秦昊呆呆地看着屏幕,屏幕上的蓝光熄灭。
十秒后,那台精密的通讯设备内部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
秦昊瘫倒在地毯上,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去。
弃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整个秦家,都成了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无尽的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京城协和国际医院的特护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与生命维持仪器的规律滴答声混杂在一起。
秦振邦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已经脱了形。他曾经掌控京城风云的手,此刻插着输液管,皮肤干枯。
他唯一的亲信,跟了他四十年的老管家,正躬身站在床边。
“都安排好了吗?”秦振邦发问,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老爷,按照您的吩咐,三条线都启动了。”老管家压低了身体,“苏黎世的账户会在十二小时内完成资产重组和转移。王教授那边约好了今晚在老茶馆见面。至于那份名单,已经发给了刘老。”
“好……好……”秦振邦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秦昊那个蠢货,以为秦家只是钱……真正的根,是人,是那些我们用了几十年才种下的种子。”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说话的力气。
“告诉王教授,那块硬盘里的东西,是秦家未来三十年唯一翻身的可能。让他……不要辜负我。”
“老爷放心。”
“还有,苏黎世那笔钱,不是给秦昊的。是给……活下来的人的。”秦振邦的呼吸变得急促,“江青山……我小看他了。他不是豺狼,他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要的不是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