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山无视了系统的提示。
“雷石。”
“在。”
“这只是止痛药,治不了病。”江青山调出了刚才截获的“忏悔灵光”的能量波形图。“我要从根源上解决它。”
他转向工匠。
“召集所有技术人员,分析这个信号。我要你们为我打造一个防火墙。”
“一个能过滤掉‘神’的防火墙。”
赫尔墨斯研究所内部的骚动平息了。那份赤裸的财务报表,比任何圣歌或忏悔都更加现实。人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但控制中心里弥漫的疲惫,昭示着这只是暂时的镇定。精神的创伤无法用金钱治愈,只能被暂时压制。
“阿尔伯特教授。”江青山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那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首席物理学家身体一僵,走到江青山面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羞愧。
“将研究所的‘维度罗盘’功率开到最大。”江青山下达了指令。
“先生,对外扫描吗?追踪那个……‘忏悔灵光’的源头?”阿尔伯特下意识问道。
“不,对内。”江青山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指向控制中心里的每一个人。“扫描这里,扫描所有被影响人员的大脑活动。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精确到每一个神经元的电位变化。”
阿尔伯特无法理解这个指令。维度罗盘是用来探测空间异常的超级设备,用它来做脑电图,无异于用射电望远镜去观察一只蚂蚁的触角。
“执行命令,教授。”江青山没有解释。
工匠的技术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庞大的数据流开始涌向主屏幕。正常脑电波的、、、波形被一一过滤,剩下的,是深海般的噪点。
“数据污染太严重了。”一名技术员报告。“无法分离出有效信号。”
“那就继续过滤。”江青山盯着屏幕。“把所有已知的脑电波模型都作为杂讯剔除掉。我不管剩下的是什么,哪怕是一片空白,我也要看到它。”
一个小时后,经过数千万次的运算与比对,主屏幕上,那片混沌的噪点中,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存在的波形被成功分离了出来。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脑电波。它没有固定的频率,却有着清晰的、自我复制的逻辑结构。它在每个受感染者的大脑里,都呈现出完全一致的形态。
“它……它在吞噬其他脑电波的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阿尔伯特看着那段波形,他的学者本能压过了内心的恐惧。“这是一种寄生波形。”
“不是寄生。”江青山纠正道。“是病毒。”
控制中心里,所有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谓的信仰共鸣,本质上是一种通过未知媒介传播的、可以自我复制的精神信息病毒。”江青山的话语清晰而冷静。“圣歌是它的载体,负罪感是它的运行环境。它的攻击目标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你们的思维逻辑。它在你们的精神世界里,植入了一个新的底层代码,一个名为‘忏悔’的指令。”
他用最冰冷的计算机术语,解构了神圣的宗教攻击。
工匠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果它是病毒,那我们就可以编写一个防火墙,一个查杀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