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德米特里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套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出示了一张证件。
“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先生,我们是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院特别调查组。因涉嫌危害国家能源安全,你被正式逮捕。你所有的资产,将被立刻冻结,等候调查。”
德米特里手中的香槟杯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扭头看向房间里的电视,财经频道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突发消息,因涉嫌与‘北极熊’天然气管道今日发生的严重数据异常事件有关,前克鲁格施密特海运集团高管、能源掮客德米特里·沃尔科夫在日内瓦被捕。据信,他将很快被引渡回俄罗斯接受调查……”
屏幕上,他的照片旁边,印着两个鲜红的大字:叛国者。
从功臣到叛徒,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赫尔墨斯研究所。
环形屏幕上,德米特里被戴上手铐押送出门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先生,瑞士和卢森堡方面刚刚发来通知,针对我们账户的司法冻结令已经被紧急撤销。理由是,发起人德米特里·沃尔科夫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和恶意诉讼。”苏菲报告。
三亿四千万欧元的枷锁,就这么烟消云散。
“他用来攻击我们的那把刀,最终捅进了自己的胸膛。”阿尔伯特评价道。
江青山看着屏幕上德米特里那张写满惊恐和不解的脸,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转过身。
“好了,前菜结束了。”江青山说,“现在,该去和那个看戏的‘庄园主’,正式打个招呼了。”
赫尔墨斯研究所的数据中枢,德米特里被捕的画面刚刚从主屏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蓝色数据海洋。这些是从西伯利亚“天枢”基地截获的冗余数据。
“这份数据……很奇怪。”阿尔伯特的声音在安静的中枢内响起,他面前的数个小屏幕上,代码正以混乱的方式跳动,“它在躲避。不是通过加密或伪装,而是……拟态。它会模仿周围的数据环境,把自己变成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它是有生命的吗?”苏菲问道,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试图从另一个维度对其进行锁定。
“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捕食本能。”阿尔伯特否定道,“我们的分析程序一靠近,它就‘装死’。但只要我们稍微分神,它就会尝试反向渗透我们的探针。非常狡猾。”
【“菊与刀”财团。】系统那独特的合成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奥林匹斯在远东的园丁,负责修剪那些不听话的盆栽。他们的行事风格和西边那些喜欢用金融大炮的家伙不同,更精细,也更……古老。
江青山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片不断变化的蓝色数据。德米特里的倒台,只是拔掉了奥林匹斯在俄罗斯的一颗钉子。而现在,他似乎触碰到了这个庞然大物躯体上另一块完全不同的组织。
“园丁?”阿尔伯特哼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我们捅了蛇窝。”
“我分离出了一个独立的数据包,防火墙等级是最高的‘天照’级。”苏菲报告,“正在尝试暴力破解,预计需要四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