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妩妩虽有讨好之意，但却并无谄媚，这般姿态是敬畏而非讨好。

“天师府张家？”我问。

“是的，公子不知天师府张家？”赵妩妩说道。

我眉头微皱。

老天师之前从未跟我说起过他家里的事情，我只知道他姓张，具体叫什么名都不清楚，九黎观的传承便是源自于天师府。

可这个天师府究竟是什么，在哪，我毫无所知，就连玄机子也同样如此。

“天师府张家很厉害吗？”我问。

“自然，玄门人基本上就没有不知晓天师府威名的。”赵妩妩回了一句。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天师府。”

“您不是天师府张家的人？”

“算半个。”

“记名弟子？”

我点点头，既然是老天师的弟子，他是天师府的，我应该也算半个吧。

“那便是天师府的人，公子恕罪，小女子对天师府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天师府为黎明苍生付出了很多，每一任天师都是德高望重，修为通天之人，在玄门中威望甚高，其余的便不知了。”

说着，赵妩妩再次给我行礼，这次行的是晚辈礼。

我有些纳闷了，这天师府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光凭一个名号就能够让人产生如此敬畏之心。

“公子能否等我一会儿，待我做几个生意再详谈。”赵妩妩道。

“嗯。”

赵妩妩从柜台下拿出赵绾绾的哭丧棒，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将店门打开一半，哭丧棒杵在上头敲了三下。

从打开的门缝里我看到外面的街上，清冷的月光下突兀的出现了几道黑影，黑影扭曲，左右倾斜，不似人形。

赵妩妩转身走回柜台前，拿着火烛看向门外，似乎在等所谓的客人上门。

我走到赵妩妩面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团黑影正在从外面走进来。

“你这是做死人生意？”

赵妩妩点点头：“对，但他们不算死人，也不算活人。”

这时，那团黑影走到了柜台前，它看不真切，不知是男是女，只能依稀看出是个人形。

赵妩妩对我歉意的点点头，随后就开始跟这团黑影交流起来。

具体交流的什么我不清楚，也没有兴趣知道。

很快，这黑影掏出了一撮头发，放在火烛上点燃，青烟升起，弥漫在店铺内。

赵妩妩笑着点点头，用我听得懂的话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随后黑影就离开了。

“你们做的什么交易？”我问。

“刚刚那人是在床上瘫痪了几十年处于弥留之际的老人，托我给他的孩子们带个话。”赵妩妩回答。

“那他烧的是什么？”

“阳寿。”

“给你的？”

“给我妹妹的，我得的不是病，抬棺匠做久了总会碰上些奇怪的事情，次数多了，自然就落了病根，我不想让我妹妹重蹈覆辙，趁着我还活着，想给我妹妹多做点事情。”

说完，赵妩妩犹豫了一下，这才看向我道：“公子，我这妹妹虽然贪财了一些，但人是极好的，而且她之所以贪财也是为了想给我治病，但我时日无多，继续下去只会连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