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心脏的跳动声与铜钱剑共鸣,剑身雷纹逐一亮起。
我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在虚空画出"五雷斩尸符":"阳精冥冥,雷神隐名,精血为引,诛灭邪形!"
血符没入机械心脏的刹那,所有黑衣人七窍冒出青烟。
骊骅丈夫狂笑着撕开胸口,机械心脏里弹出具巴掌大的青铜棺:"你师父的三魂,我留了一魂养在这棺中!"
阿雅的雷骨突然暴起,骨指刺入青铜棺缝隙。棺中飘出师父的残魂虚影,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坐标:"北纬25°03',东经102°42'......"
赤离突然夺过青铜棺吞入腹中,尸魈图腾瞬间爬满全身:"去滇池水底!那里有......"话音未落,他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肤下鼓起游走的铜线。
滇池中央的漩涡在雷暴中泛着磷光,水下隐约可见九根盘龙柱。
我脚踏铜钱剑布下避水阵,雷光在湖面交织出先天八卦图。
阿雅的雷骨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人形骨架拉着我潜入深渊。
水底沉着座明代风格的天师庙,庙门挂着"阳平治都功"匾额。
门槛处倒着具道袍骷髅,指骨深深抠进门板,刻着半句雷诀:"......五雷应化,元始玉章"。
推开庙门的瞬间,数百盏尸油灯自燃。
殿内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口井栏状的青铜鼎,鼎耳缺失处与阿雅的雷骨完全契合。
鼎腹蜂窝孔洞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掌心皆刻着天师府雷纹。
"原来失踪的同门都成了鼎奴......"我并指抹过剑锋,血雷在殿内炸开,"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
雷光中浮现师父年轻时的虚影,他手中桃木剑点向鼎心:"九鼎本非器,雷法即真鼎!"
阿雅的雷骨突然脱离我的掌心,如一道闪电刺入青铜鼎缺失的鼎耳。
鼎身蜂窝孔洞中伸出的苍白手臂齐齐掐诀,掌心雷纹竟组成《五雷斩邪符》的完整阵图。
水底暗流突然倒卷,整座天师庙发出龙吟般的金属震颤。
"这是活鼎!"我以血为墨在铜钱剑上画出敕令符,"它在吞噬雷法!"
青铜鼎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赤铜纹路,鼎腹裂开獠牙巨口,将阿雅的雷骨吞入其中。
庙顶悬挂的尸油灯突然爆燃,灯油化作黑蛇顺着水波袭来。
我并指掐诀,铜钱剑在水幕中划出雷网:"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雷光穿透黑蛇的瞬间,蛇身炸出无数青铜碎片。
碎片在水流中重组,竟化作三具青铜守卫,铠甲缝隙间游走着血色电弧——这些铠甲内衬缝着九十年代《电子元件手册》的残页。
青铜守卫胸甲弹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电路板。
腐肉包裹的晶体管上跳动着幽蓝电弧,集成电路的纹路竟与天师府雷符如出一辙。
胖子一工兵铲劈在守卫肩甲,铲头突然被生物电流吸附:"这玩意儿带电!"
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珠在水幕中凝成五雷符:"五方雷使,大逞威灵,云集坛所,鬼神皆惊!"
血符击中守卫眉心,血肉电路板突然过载爆炸,飞溅的碎肉中露出半截磁带——正是师父当年在防空洞录制的《镇龙诀》!
赤离突然从暗处冲出,尸魈图腾已爬满脸颊。
他徒手扯开另一具守卫的胸腔,将青铜镜碎片插入跳动的机械心脏:"张天师...读磁带..."
磁带在雷光中自动播放,夹杂着电流杂音的诵咒声震得水波沸腾:"...龙脉非脉,蜕骨为穴..."
阿雅的雷骨突然破鼎而出,骨节间缠绕着缕缕青灰色筋膜——竟是条三丈长的龙蜕!
龙蜕裹住最后一具青铜守卫,守卫铠甲缝隙间突然钻出石髓蛊。
蛊虫噬咬龙蜕的瞬间,整座天师庙轰然坍塌,露出下方盘根错节的青铜树根。
树根表面布满人脸状瘤节,每张脸都在重复师父的雷诀指法。
"原来龙脉是棵青铜血树!"我脚踏禹步避开水底漩涡,铜钱剑刺入树干中央的瘤节,"雷火烈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