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冰晶雷法(1 / 2)

青铜鼎内的腐臭黑雾翻涌,白衣阁主的面具折射着瘆人青光。

赵绾绾心口的铜镜突然迸裂,镜片割破她苍白的脸颊:"公子……鼎底有夹层……咳咳……真正的太阳精血在……"

张思朔的桃木剑架住她脖颈,剑锋却微微发颤:"再敢耍花样,姑奶奶现在就超度你!"

我并指抹过斩蛟剑脊,雷纹顺着鼎身游走。

三百痋人突然齐声诵咒,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条裂缝都涌出黏稠的尸蜜,蜜中裹着青铜算珠,正是当年老天师教我算术时用的那副!

"坎离移位,震宫开门!"我甩出三枚五帝钱钉住阵眼。

算珠在尸蜜中重组,拼出"巽位七步"的卦象。水生抡起铁锤砸向东南岩壁,碎石簌簌落下,露出条幽深的甬道。

赵绾绾突然抽搐着指向洞顶:"公子……看星图……"她颈后的衔尾蛇纹渗出黑血,在岩壁上晕染成残缺的二十八宿,"青龙七宿的角宿方位……有地脉异动……"

甬道尽头的溶洞垂满钟乳石,每根石柱都裹着层琥珀状胶质。

张思朔的犀角灯扫过石壁,突然僵住:"哥,琥珀里封的是痋人幼虫!"

胶质物中蜷缩的虫体突然睁眼,千百道红光交织成网。

赵绾绾甩出银针击碎最近那枚琥珀,腐液溅落处腾起青烟:"是痋术陷阱!幼虫见光即醒……"

话音未落,整座溶洞开始震颤。

钟乳石接连断裂,露出藏在石芯的青铜管——管内灌满蠕动痋虫,正顺着地脉流向未知的深处。

水生一铲劈开岩缝,暗红色的泉水喷涌而出:"小晦哥!水里有铁锈味!"

我沾取泉水在掌心画符,血珠竟凝成白虎煞的形状:"是养煞泉!跟着水流走!"

暗河尽头是座天然石厅,九口青铜棺呈九宫格排列。

赵绾绾的罗盘刚触到棺盖,磁针便疯狂旋转:"公子,棺椁摆的是先天八卦阵,每口棺都需对应时辰开启……"

张思朔剑尖挑起棺头符纸:"寅时三刻开乾棺,申时正开坤棺——这要等到猴年马月?"

水生突然指着水面倒影:"你们看!月亮在往西边走!"

石厅穹顶的萤石竟在缓缓移动,模拟出斗转星移。

我扯下道袍浸入养煞泉,血水在青砖上绘出日晷:"快!把棺材推到天权位!"

当第九口棺椁归位时,中央地砖轰然塌陷。

升起的玉台上供着块鸡卵大的血髓玉,玉纹如血管搏动。

赵绾绾突然呕出大口黑血,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公子……这玉在吸我寿数……"

张思朔的桃木剑燃起本命精血刺向玉髓,剑锋却被无形屏障弹开。

水生抡起青铜棺盖猛砸,反震力将他虎口震裂:"他奶奶的!这玩意比玄铁还硬!"

我并指划过剑锋,以白虎煞为引割破掌心。

血珠滴落玉髓的刹那,整座石厅浮现出金色脉络——竟是老天师用金漆混着鹤顶红绘制的导煞阵!

"原来如此!"我引动雷纹拍向阵眼,"这玉髓要活人献祭才能取!"

张思朔突然拽住我手腕:"用我的血!你是天师府嫡传,不能……"

话音未落,赵绾绾已扑向玉髓。

她心口的青铜镜碎片深深扎入玉中,灰白的瞳孔映出我惊愕的脸:"公子……欠你的命……咳咳……今日还了……"

我接住坠落的血髓玉时,石壁突然裂开,露出后面蜂窝状的痋巢——每个孔洞都塞着天师府弟子的生辰帖!

张思朔的剑尖挑起半张烧焦的信纸:"哥!这是爹的笔迹……'九阴非阴,九阳非阳'……"

信纸残片在养煞泉中浮沉,墨迹竟化作游动的蝌蚪文。

水生捞出信纸对着萤石细看:"这字会动!像俺老家池塘的蛤蟆卵!"

灰雾凝成句偈语:"青龙涧底,白虎煞西,朱雀焚天,玄武归墟。"

张思朔的桃木剑钉住欲逃的灰雾:"装神弄鬼!说清楚!"

"咳咳……公子可记得……"灰雾发出赵绾绾的嗓音,"七年前雷劫夜……老天师书房丢失的《阴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