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的战术匕首突然脱手扎向罗盘:"小心磁暴!"匕首触及盘面的瞬间,整座冰窟浮现出血色经络,与赵绾绾痉挛的身体完全重叠。
"是活体痋图..."赵绾绾咳着血沫抓住我手腕,"刺青在复制冰窟地脉..."她突然瞪大双眼,灰瞳里映出冰尸微翘的嘴角。
"退到离位!"我反手甩出三张雷符封住冰尸七窍。
符纸燃尽的刹那,冰尸胸腔突然塌陷,数百只青铜算珠从肋骨间迸射而出——正是父亲书房失踪的那副算盘!
算珠在空中碰撞出诡异旋律,张思朔突然捂住耳朵:"是《安魂咒》的变调!"
她袖中抖落的犀角符尚未点燃,珠群已凝成父亲虚影:"晦娃子...带算盘去老烟墩..."
虚影突然扭曲,冰窟顶部传来岩石崩裂的轰鸣。
巨冰如陨石砸落,水生怒吼着用后背抵住下坠的冰锥:"小晦哥!东北角有暗河!"
暗河入口被冰凌封成狭缝,苏南的爆破索刚贴上门形冰面,赵绾绾颈后的刺青突然渗出黑血:
"不可!冰里有痋茧!"她银针划破掌心,血珠甩在冰面的瞬间,三百枚桃木钉从冰层破出——每根钉帽都刻着"癸卯七月初七"!
"踩着钉阵走!"我拽起虚弱的赵绾绾纵身跃起。
钉尖触及鞋底的刹那,冰层下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最后瞥见冰窟全貌时,整面冰壁浮现出巨大的衔尾蛇图腾,蛇眼处嵌着半块油纸——正是包山楂糕的那张!
暗河湍急如瀑,腐臭味混着铁锈气灌满鼻腔。
张思朔的桃木剑插在岩缝里才勉强稳住身形:"水里有东西在拽我的脚!"
战术手电扫过水面,密密麻麻的青铜算珠在激流中沉浮。
赵绾绾的金针突然扎进我虎口:"公子看珠面!"湍流中所有算珠都转向同一方向,珠面"三"字在幽光里泛着血渍。
"是老鼠打洞的答案..."我攥紧从冰尸身上扯下的半块玉珏,"当年父亲说,数理通阴阳——"玉珏触及水流的瞬间,前方赫然出现三道岔口,水纹在岩壁投射出清晰的卦象:坎、艮、震。
苏南突然拽住我的背包带:"右侧水道飘着烟丝!"
手电光束尽头,几缕金黄色的烟丝粘在钟乳石上,旱烟味混着血腥气丝丝缕缕飘来。
正是父亲惯抽的关东老烟叶。
"走水路!"水生抡铲劈开拦路浮木。木屑纷飞中,九具缠满水草的青铜棺卡在震位水道,棺盖缝隙垂落的红绳系着天师府腰牌——最新那枚刻着玄清的名字!
"坎离易位!"张思朔的惊呼被浪涛吞没。
水流突然倒卷,所有青铜棺调转方向。
赵绾绾染血的指尖抚过棺面卦纹:"公子...这是痋术逆转的引魂阵..."
她话音未落,最后那具棺材轰然开启。
腐尸手中紧握的烟杆,正指向洞顶蜂窝状的卦图——图中央缺失的玉珏形状,与我手中的半块严丝合缝!
尸手中的烟杆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幽光,烟锅处凝结的黑色膏状物散发着我熟悉的旱烟味。
我伸手欲取,赵绾绾的金针突然钉住我手腕:"公子且慢!烟嘴嵌着痋卵!"
针尖挑破的瞬间,墨绿色粘液从黄铜烟嘴里渗出,裹着三粒芝麻大的虫卵。
张思朔的桃木剑立即燃起符火:"是子母连心痋的孕卵!"火焰触及虫卵时,整具腐尸突然痉挛,脊椎处钻出条双头蜈蚣——虫背上"癸卯七月初七"的刻痕正渗出血珠。
"坎位封棺!"我引动雷诀劈向棺椁。
电光炸响的刹那,烟杆尾端"咔嗒"弹开暗格,半卷丝帛飘落水中。苏南的战术匕首精准挑住帛书,泛黄的绢面上现出父亲潦草笔迹:
晦儿亲启。
烟墩寨下埋九鼎。
三长两短叩石狮。
开者非人。
水纹忽然扭曲,承载青铜棺的暗河支流竟开始倒流。
"抓紧锁链!"
水生怒吼着将工兵铲卡进岩缝。
逆流的河水裹挟棺椁撞向洞顶,蜂窝状的卦图应声碎裂——缺失玉珏的位置,赫然露出只琥珀色的蛇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