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朔凑近了看琥珀珠,突然"咦"了一声:"烟屁股上缠着红线!"
苏南掏出多功能钳去夹琥珀珠。钳尖刚碰到珠子,蛤蟆大嘴"嘎吱"裂开条缝,腥臭的黄水哗啦啦往外淌。
水里泡着个油纸包,五层油纸剥开,里头裹着个生锈的铃铛——正是我七岁时挂在桃木剑上的护法铃!
"这破铃铛响都不响了..."张思朔晃了晃铃铛,突然被烫得撒手。
铃铛掉进黄水里"滋啦"冒烟,水面浮出张由痋虫拼成的地图:弯弯曲曲的蓝线代表暗河,红叉标在蛤蟆石雕正下方
蛤蟆屁股底下果真有暗门!撬开石板,霉味混着水腥气直冲脑门。
台阶滑得站不住人,赵绾绾扶着墙往下摸,突然缩回手:"墙在出汗!"手电光一照,石壁密密麻麻渗着水珠,水珠里裹着芝麻大的痋虫卵。
下到水潭边,水底沉着副青铜算盘。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插进水里,算珠"噼啪"乱跳起来,珠面上"二十三"直冒红光。
苏南脱了战术靴要下水,被我拽住:"看水纹!"
水面浮着层油花,聚成个箭头指向潭心。
赵绾绾撕块道袍浸了油,点燃往潭心一扔。
火光亮起的刹那,潭底突然升起九根石柱——每根柱顶都蹲着青铜蛤蟆,蛤蟆嘴里叼着桃木牌,牌上刻的正是我们五个人的生辰八字!
"坎位蛤蟆在吐烟!"水生指着东南角。
那只蛤蟆嘴里的桃木牌突然烧起来,烟的形状跟爹抽烟吐的烟圈一模一样。
烟圈飘到岩顶,三百根钟乳石齐刷刷滴水,水珠在潭面砸出个血红的"退"字。
"爹不让咱往前了?"张思朔急得直跺脚。
话音未落,潭心咕嘟咕嘟冒泡,浮上来个油纸包。
这回裹着半块芝麻糖,糖上粘着根灰白头发——跟爹后脑勺那撮倔毛一模一样!
我捏碎芝麻糖,糖渣掉进水里"滋啦"作响。
水面突然旋转成漩涡,九只青铜蛤蟆"扑通扑通"全跳进水里。
赵绾绾突然指着潭底:"烟!烟从石缝出来了!"
潭水排干后,潭底裂开道缝。
爹那招牌的关东旱烟味混着霉味涌出来,烟尘在岩洞半空凝成个箭头,直勾勾指向前方石壁。
壁上有道斧劈似的裂缝,裂缝里卡着个油亮亮的物件——正是爹那杆被摸出包浆的旧烟袋锅!
水生抡铲劈裂缝,火星子四溅。
石壁"轰隆"塌下半人高的口子,里头黑黢黢的甬道飘来股熟透的肉香。
张思朔抽抽鼻子:"像...像烤红薯?"
可我们刚钻进去,肉香突然变成腐臭味,岩缝顶上"噗嗤"掉下一团粘糊糊的东西——是半只烤焦的耗子,尾巴上系着红线,红线上穿着粒青铜算珠...
甬道顶上滴滴答答掉粘液,半只烤焦的耗子就摔在脚跟前。
张思朔恶心得直跳脚:"这鬼地方还带耍人的?"话音没落,那股烤红薯香又飘过来,香得人肚子咕咕叫。水生抽着鼻子往前摸:"在石缝那头!"
扒开挡路的钟乳石,眼前是个热气腾腾的泥坑。
坑里咕嘟咕嘟冒泡,真埋着七八个焦黄的烤红薯!
赵绾绾的金针刚扎进红薯皮,针尖"滋啦"变黑了:"皮上抹了尸油!"
她掰开一个,里头爬满白花花的蛆,蛆虫抱着青铜算珠在薯肉里钻来钻去。
"坎位石壁有字!"苏南的战术匕首刮开青苔。
苔藓底下刻着爹的笔迹:"香尽回头"。可我们五个人的后脖颈突然发凉——三百盏人皮灯笼从甬道顶上垂下来,灯笼穗上系的红线全拴在我们腰带上!
灯笼里飘出爹的声音:"吃啊...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