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灯塔,瞬间刺穿了笼罩在思朔心头的绝望坚冰!
她抱着赵绾绾,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怀中,赵绾绾心口爆发的刺目白光正缓缓收敛,重新化为温润的、在灰败裂痕中流淌的光流,但那光芒明显比之前凝实、稳定了许多,仿佛被那古老的青铜枢纽注入了一丝新的活力。
赵绾绾那灰败的脸色,在光芒的映照下,似乎也恢复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开...开了...”
思朔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看着那道细微的门缝,感受着从中透出的、那缕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清风拂过脸颊,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终于尝到了第一滴甘霖。
这缕清风,如同拥有神奇的魔力。
瘫倒在门前淤泥中、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水生,在吸入这丝清风的刹那,那如同破风箱被撕裂般的沉重喘息,极其微弱地...停滞了那么一瞬!
随即,那随时可能断掉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稍稍拉长、平稳了一丝丝!
尽管依旧微弱得令人心焦,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濒临断绝的绝望感,被这缕生机强行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更远处,躺在冰冷碎石地上的苏南,死灰般的脸上,眉头极其艰难地皱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带着巨大痛苦的呻吟。
他那条完好的手臂的手指,再次痉挛般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颤动。
就连躺在石阶上、如同被世界遗弃的焦炭般的我,当那缕蕴含着奇异生机的清风拂过口鼻,
沁入肺叶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席卷了被剧痛和灼烧反复蹂躏的残破身躯!
“嘶——”
我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冰泉浇灌滚烫烙铁般的舒爽!
皮肤下那些如同烧红铁线般灼烧撕裂的焦黑裂痕,传来的剧痛仿佛被这缕清风极其微弱地...抚平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依旧痛入骨髓,但那如同跗骨之蛆、永无止境的酷刑感,似乎被这缕生机强行稀释、打断了一瞬!
连带着识海中那翻江倒海、如同亿万钢针穿刺的神魂剧痛,也被这股清凉的气息稍稍安抚,
混乱狂暴的思绪如同被投入了冰水,瞬间清醒了一丝!
这感觉...太神奇了!这青铜门后的气息...蕴含着某种强大的、滋养生命本源的力量!
“思朔!推门!”我嘶哑地低吼,声音因为激动和剧痛的缓解而带上了一丝力量。
希望就在眼前!必须进去!
思朔被我的喊声惊醒。
巨大的狂喜和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身体的透支和神魂的刺痛!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光芒收敛、气息似乎平稳了一分的赵绾绾放在水生身边相对干燥的淤泥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那缕奇异的清风似乎给了她新的力量。
她站到那扇巨大、沉重、布满古老纹路的青铜巨门前。
双手按在冰冷、湿滑、覆盖着剥落苔藓的门扉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但门缝中透出的生机气息又让她精神一振。
“开——!!!”
思朔发出一声力竭的嘶喊,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肩膀死死顶住厚重的青铜门扉,双脚在湿滑的淤泥中奋力蹬踏!
“嘎吱——吱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