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宏大的金属嗡鸣,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在深渊尽头苏醒的呼吸,带着绝对的秩序与冰冷的质感,穿透祭坛之厅厚重的黑石地板,狠狠撞击在每一个人的脊椎上!
整个空间都在极其规律地震颤。
地面传来冰冷、均匀的脉动!灰尘簌簌落下!
九根钉满干尸的擎天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祭坛顶端凹槽内凝固的黑色污垢簌簌剥落。
那尊痛苦跪伏的青铜人像在震动中无声地嘶嚎。
遗迹的核心,被彻底唤醒了!
不是之前孔洞深处那生锈巨轮的迟滞狂暴,而是某种更庞大、更精密、更冰冷无情的终极意志!
它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带着一种被强行惊扰的、纯粹的、毁灭性的清除”指令。
“走!”
水生的咆哮带着撕裂喉咙的破音,盖过了那令人心悸的嗡鸣!
巨大的恐惧化作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蛮荒般的冲势,不再顾忌狭窄门户的尺寸,如同失控的战车,狠狠撞向那道散发着温润玉光的缝隙!
砰!
坚硬的肩膀撞在滑开的石壁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硬生生挤了进去,狭窄的门户几乎被他魁梧的身躯完全堵塞!
思朔搀扶着我,紧随其后。
身后那宏大的嗡鸣声如同追魂的丧钟,震得她识海刺痛。
她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我焦黑残破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门户。
就在两人身影即将没入玉光的刹那——
轰!!!
祭坛之厅穹顶深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数道粗壮无比、边缘布满狰狞锯齿、散发着冰冷暗青幽光的——青铜巨闸!
如同裁决之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和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三人刚才立足的位置!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死亡的寒意,狠狠拍在思朔的后背!
“呃!”
思朔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和我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摔进了门户之内。
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身后!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如同灭世雷霆,在祭坛之厅内疯狂炸响。
狂暴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狠狠撞在刚刚关闭的厚重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
生死一线!毫厘之差!
“咳咳…”思朔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后背火辣辣地痛。
她挣扎着坐起,顾不上自己,立刻看向被自己护在身下的我。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脆弱的经脉废墟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识海震荡,眼前阵阵发黑。
但身体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力量轻柔地包裹着——是这通道内弥漫的玉白色光芒!
这光芒…比玉窟浓郁精纯了何止十倍!
如同实质的、温暖的玉液,包裹着全身。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干涸的肺腑被洗涤,灵魂深处的疲惫和创伤被抚慰。
皮肤下焦黑的裂痕传来酥麻的痒意,丹田深处躁动的混沌雷力在这浩瀚温润的玉光冲刷下,如同被注入了强效镇静剂,狂暴的灼痛瞬间平息了大半,只剩下深沉的蛰伏。
“哥!你怎么样?”思朔焦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没事。”我嘶哑地挤出两个字,目光却越过思朔的肩膀,投向通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