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汁液入腹,化作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带着原始的生发之力,冲刷着受创的筋骨脉络。
配合丹田神基核心那温润玉光的持续滋养,碎裂的骨骼初步弥合,移位的脏腑缓缓归位,经脉的裂痕边缘也生长出坚韧的新芽。
识海的刺痛虽未完全消退,但已能维持清明的思考。
只是力量依旧被伤势和这方天地的规则死死压制着。
丹田核心如同蒙尘的明珠,光芒黯淡,只能勉强汲取稀薄的灵气维系生机,无法调动分毫。
混沌雷力更是蛰伏在深渊之底,死寂一片。
现在的躯体,仅比凡俗壮汉强韧些许,空有一副神基骨架,却无半分神力。
“张哥张哥!时辰快到了!”林石头风风火火地撞开简陋的木门,黝黑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今天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些的灰色短褂,显然是外门杂役的制式装扮。
“青石广场那边已经人山人海了!快走快走!去晚了挤都挤不进去!”
我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从硬板床上起身。
林石头不知从哪找来一套半旧的灰色粗布短打,虽然洗得发白,还有几处不显眼的补丁,但胜在干净合身。
穿上这身行头,配上刻意收敛的微弱气息和依旧带着几分病容的脸色,活脱脱一个刚从大病中恢复、前来碰运气的山野穷汉。
“有劳了。”嘶哑地道了声谢,将赵绾绾那块温润的玉石碎片仔细贴身藏好。
这是唯一的念想,也是未来寻找同伴的关键路标,更是身份暴露时的最后底牌。
“客气啥!快走快走!”林石头拉着我就往外跑。
走出这间位于玄清宗最外围、靠近后山杂役区域的简陋小屋,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屋内的昏暗潮湿截然不同。
天空依旧是厚重的灰绿色云层翻滚,透下青蒙蒙的光线。
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后山寒潭区域稀薄了些,却也更加温和易感。
远处,几座青翠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的殿宇点缀其间,偶尔有驾驭着各色遁光的身影划破云层,引来下方广场上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目光。
近处,便是玄清宗山门前的巨大青石广场。
广场由无数块切割平整的巨大青石板铺就,历经岁月风雨,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此刻,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粗略望去,怕是有数千人之多!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几拨。
人数最多的,是广场东侧黑压压的一片。
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凡人,拖家带口,眼神中充满了对仙缘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惶恐。
他们簇拥着几十个穿着统一灰色短褂的外门弟子,那些弟子手持名册,神色倨傲,正不耐烦地维持着秩序。
偶尔点出一两个年龄在十岁左右、眼神灵动的孩童,带到一旁由几位穿着青色道袍、神色严肃的中年修士面前。
那些中年修士面前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晶莹剔透的测灵石。
被点到的孩童战战兢兢地将手按上去,测灵石或亮起微弱光芒,或毫无反应,便决定了他们能否踏入仙门,或是继续回去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
孩童的哭喊、父母的哀求、修士的呵斥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现实的画卷。
这便是玄清宗三年一度的灵根初测,面向凡俗,选拔有潜质的仙苗入外门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