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规矩懂吧?用全力,打!”刘教头声音沉闷,言简意赅。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细微的刺痛。
胸口伤势处传来清晰的警告。
但此刻,别无选择。
目光锁定黝黑的试力石。
回忆着刚才那些合格者的发力方式。
我摒弃一切杂念,将残存的力量凝聚于右臂。
没有爆喝,没有花哨的姿势。
只是沉腰坐马,调动全身仅存的气力,一拳平平击出!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带着重伤初愈的迟滞感。
“砰!”
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石面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沿着手臂瞬间传遍全身,胸口剧痛猛地炸开。
我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再看那试力石上。
一个浅浅的、边缘有些模糊的拳印,清晰地烙印在黝黑的石面上。
深度约莫只有半指不到,印痕周围,连一丝细微的裂纹都未曾出现。
比起前面那些留下寸许深坑的甲等力气,这印痕显得如此寒酸。
“噗...”身后排队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就这?软脚虾似的……”
“白长那么大个儿,中看不中用啊!”
“寒潭泡三天?怕不是吹牛吧?”
嘲讽的低语如同细针,扎在耳中。
林石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焦急地看向刘教头。
那魁梧的教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石上的拳印,又抬眼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和强忍痛楚的神情。
他那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表象,看到了我体内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
他沉默了几息。
“气力尚可,然根基虚浮,隐有暗伤未愈。”
刘教头的声音依旧沉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严厉,“印痕虽浅,却凝聚不散,非是作伪。筋骨确有几分奇异之处。”
他顿了顿,对记录的弟子道:“乙等末流,记名。”
“乙……乙等末流?”记录的弟子愣了一下,看看石上那浅印,又看看我,似乎觉得这个评价有些高抬了。
毕竟乙等通常要求留下清晰、深度接近一指的印痕。
“嗯?”刘教头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乙等末流!”记录的弟子一个激灵,连忙在名册上写下名字,又递过来一块粗糙的木牌:“张若晦?名字倒挺像回事儿。拿着,去那边勤务堂报道!自有人安排你的差事!下一个!”
木牌入手冰凉粗糙,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乙末”和一个编号。
乙等末流,一个在外门杂役中也属于垫底的评价。
感受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和周围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我紧紧攥住了那块粗糙的木牌。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这,便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