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求仙(2 / 2)

新生的、相对脆弱的经脉壁在这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丹田核心的光芒因这突如其来的内乱而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解。

碎片反哺的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却成了火上浇油的薪柴。

我死死守住识海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部意志去收束、去压制那失控的能量洪流。

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舢板,一次次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拍碎。

不行,这样下去,不等暴露,自己就要被这无法掌控的力量从内部撕成碎片。

必须有一条合法的路径,一条被此界规则认可的、疏导和炼化灵气的路径。

功法,我需要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哪怕是最基础、最粗陋的引气法门。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在无尽的痛苦中异常清晰。

翌日,戊字三号药田。

晨曦的青灰光线穿透稀薄的雾气,照亮一片狼藉。

大片冻毙的青禾草如同灰白色的墓碑,只有我昨夜竭力抢救的那一小片区域,蔫软的草叶在晨光中艰难地透着一丝顽强的碧意,如同劫后余生的伤兵。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田间劳作,脸色比昨日更加惨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每一次挥动锄头,每一次弯腰除草,都牵扯着体内尚未平息的剧痛。

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填满,每一次灵力的微弱流动,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冷汗从未停止,浸湿的粗布短褂紧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阵虚脱的寒意。

这副模样,倒是不用刻意伪装根基虚浮了。

任谁看来,都是一个被寒煞余威伤及根本、行将就木的可怜虫。

“张哥!”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从田埂传来。

林石头猫着腰,像做贼一样溜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浓重的担忧。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片偏僻角落,才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我的亲哥哎,你这脸色怎么比死人还难看?昨晚寒煞又冲着你来了?”

我停下锄头,拄着锄柄,艰难地喘息着,嘶哑开口,每一个字都牵扯着痛楚:“没事,就是旧伤被寒气一激,有点压不住。”我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胸口,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痛苦表情。

林石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我布满冷汗的额头和毫无血色的脸,眼中的担忧变成了真切的恐惧:“这…这可怎么好?冯管事昨天还撂下话了,要是药田再出大岔子,真要把你扔寒潭啊!你这身子骨。”他急得抓耳挠腮。

机会!

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体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一把抓住林石头的胳膊,手指冰凉且用力,传递着垂死挣扎的信号:“石头兄弟,帮我最后一次。”

“你说!你说!”林石头被我抓得生疼,又不敢挣脱,连忙应道。

“我祖上传下点土方子。”我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晕厥,“需要一点引子配合药汤,或许能吊住这口气。”

“引子?啥引子?你说!我去弄!”林石头拍着胸脯。

“要一点引气的门路。”我声音越来越低,凑到他耳边,气若游丝,“就是最基础的那种,怎么把天地间那点凉丝丝的气儿引到身体里定住,别让它乱跑的门道。”

林石头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引…引气?!张哥!你想干嘛?!那可是仙师老爷们的东西!私传功法是…是要废修为、逐出宗门的!我可不敢!”

“不是…功法…”我艰难地摇头,脸上露出绝望和哀求。

“就一点最粗浅的引气入体的笨法子口诀或者图形都行,能帮我定住体内那股乱窜的寒气就行。”

我捂着小腹,脸上痛苦扭曲,“那股气在肚子里乱撞,要炸了,兄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