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方八方向我碾压而来!
空气,凝固了。
冰窟死寂。寒气如同亿万根钢针,穿透皮肉,直刺骨髓。
三名元婴修士的威压与寒晶巨蟒那暴虐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磨盘,狠狠碾压着渺小如蝼蚁的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血液似乎都在这极致低温下缓慢冻结。
“哼!区区练气小修,竟能避过我等神识潜入此地?有趣。”那紫衫美妇朱唇轻启,声音娇媚酥骨,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玩具。
她手中的青铜灯盏紫焰微微跳动,映得她艳丽的容颜多了几分诡谲。
赤发老者赤红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灼热的气息因愤怒而升腾,周围的寒气被逼退几分,发出嗤嗤声响。
他铜铃般的巨眼死死盯着我,如同在看一只碍眼的臭虫:“废话少说!小子!方才你在外面那寒泉,用那块玉片吸纳寒煞本源,我等神识都瞧见了!倒是好本事!”
他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杀意,“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用你那玉片,给老子吸了这畜牲的本源寒气!削弱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要么...”
他蒲扇般的大手虚空一握,一股灼热到足以焚金融铁的无形压力瞬间降临,将我牢牢锁定。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刀锋,紧贴着脖颈。
“老子现在就捏死你这蝼蚁,再夺了你的玉片,自己动手!选!”
赤裸裸的威胁!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骨子里被激起的凶戾,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嘶哑:“前辈息怒!晚辈不过侥幸捡了件古物,胡乱摸索着用,那玉片吸纳些许寒气已是极限。”
“这妖王大人,气息如渊似海,晚辈这点微末修为靠近都难,如何能吸动它的本源啊?怕是刚靠近就被冻成冰渣了!前辈饶命!饶命啊!”
我一边求饶,一边不经意地将目光扫过白袍老者和紫衫美妇,带着卑微的求助。
“小友莫慌。”白袍老者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雪,稍稍冲淡了赤发老者带来的恐怖压力。
他手中玉尺清辉流转,声音平和:“老夫观你手中玉珏颇为神异,既能净化、吸纳寒煞本源,必非凡品。此獠虽强,但其本源寒气精纯无比,若能以玉珏引之,或可扰乱其妖力运转,为我等创造一瞬之机。至于安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赤发老者和紫衫美妇,“我等三人自不会坐视不管。”
机会!
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声音带着哭腔:“三位前辈神通广大!若能赐下些许护身保命的宝物,让晚辈多一分靠近的把握,晚辈拼死也愿一试!只是晚辈修为低微,恐怕难以发挥法宝威力。”
“哼!贪生怕死!还敢讨价还价?!”赤发老者勃然大怒,周身赤红气血翻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一只由火焰凝聚的巨掌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拍成肉泥!
“火老鬼,稍安勿躁。”紫衫美妇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小家伙倒是有趣,知道惜命。也罢…”她纤纤玉指一弹,一点幽紫色的光芒闪电般射向我,悬停在我面前。
那是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晶莹的紫色玉符,形状如同一片紫水晶枫叶,表面流淌着深邃的幽光,散发出一种阴冷而坚韧的守护气息。
“此乃紫魄冰心符,能抵御元婴之下全力一击,或可替你挡下那畜牲的寒气余波片刻。事成之后,便赏你了。”
她声音娇媚,仿佛在施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咯咯,小家伙,可别让姐姐失望哦。”她抛来一个媚眼,却让我的心沉入谷底。
这符箓是好,但代价恐怕更大。
“多谢前辈!”我感激涕零地一把抓住那紫色玉符,入手冰凉刺骨,一股阴寒坚韧的力量瞬间融入体内,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紫色光膜。
压力瞬间转向白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