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分肢体,就在他眼前,如同沙塔般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最终化为最细微的、连尘埃都算不上的虚无!
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烧蚀”殆尽,连一丝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
“呃…啊…??!!!”
楚惊云脸上的狞笑彻底扭曲,化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痛苦、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恐惧的惊骇表情!
他张大了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嗬嗬声!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
“我的手——!!!”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恐惧的惨嚎,终于从楚惊云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响彻整个黑鸦涧!
楚惊云那凄厉到扭曲的惨嚎,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撕裂了黑鸦涧压抑的死寂。
断腕处光滑如镜,焦黑一片,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虚无感。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彻底冲垮了他作为玄剑宗少主的骄傲和理智。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戴着无相面具的我身上,那眼神中的怨毒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你!你是谁?!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伤我!!”
他嘶声咆哮,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颤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玄剑宗少宗主楚惊云!我父亲是元婴大能楚狂澜!你断我一臂,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我要杀你全家!灭你满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疯狂的威胁如同毒液般喷溅而出,充斥着滔天的恨意和歇斯底里。筑基中期的威压混合着狂暴的杀意,如同失控的风暴席卷开来,将周围的碎石都震得簌簌滚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相面具下那双冰冷到毫无波澜的眼眸,以及面具后刻意改变的、沙哑低沉的声音:
“聒噪。”
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带着极致的轻蔑。
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目光越过状若疯魔的楚惊云,投向后方气息不稳、嘴角染血的凌霜华和她身后惊魂未定的苏小小等人。
“带他们走,进涧。此地交给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凌霜华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复杂。
她认出了这道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重创楚惊云的身影,正是之前斩杀玄剑宗弟子救下柳依依的神秘人。
她不明白此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但此刻绝非探究之时。
“阁下…”凌霜华朱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此人凶顽,又有再生之能,不可力敌,当速离…”
“走!”我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丝急切,“你伤势未愈,灵力枯竭,留在此处,非但无益,反成累赘!带他们离开,我自有脱身之法!”
累赘二字,如同冰冷的针刺,让凌霜华清冷绝伦的脸庞微微一白。
她一生骄傲,何曾被人如此评价?
但看着身后重伤垂死的赵虎、断臂的孙倩、以及吓得瑟瑟发抖的苏小小等人,再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灵力和翻腾的寒气,她紧抿的嘴唇终究没有反驳。
这份沉默,便是默认。
“想走?!做梦!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楚惊云听到再生之能几个字,疯狂的眼神中猛地掠过一丝狰狞的得意!
他强忍着断腕处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灵魂的恐惧,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通体碧绿如翡翠的玉瓶!
他毫不犹豫地用牙咬掉瓶塞,将里面唯一一颗龙眼大小、氤氲着翠绿霞光的丹药——生生造化丹,猛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嗡——!!!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机之力瞬间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翠绿色的光华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