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停留,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着走出了这温暖却令人窒息的山洞,身影迅速没入洞外冰冷的黑暗与呼啸的风声之中。
洞内,篝火依旧跳跃。
凌霜华静静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望着那空荡荡的洞口,许久未动。
火光在她绝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冰封的眸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转瞬即逝,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寒潭。
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拂过腕间那枚雪白的玉镯,玉镯内部,一缕微弱的冰蓝流光悄然隐没。
山洞外的风,如同垂死巨兽的呜咽,卷着古林深处特有的腐败与湿冷气息,狠狠灌入我藏身的岩隙。
比这寒风更刺骨的,是左臂粉碎处传来的、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体内仿佛被掏空、又被烈火反复灼烧的虚弱感。
《燃灵决》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寸经脉,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识海深处,被元婴神念冲击的余波仍在震荡,带来阵阵眩晕和针扎似的刺痛。
混沌雷力的强行引动,更是在神基核心留下了细微却顽固的暗伤,玉白暗金的光泽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代价惨重。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牙关紧咬,将几乎冲口而出的痛哼死死咽回喉咙。
面具下的脸庞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浸透了内衫,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的寒意。
回春丸和固本丹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狂暴肆虐的伤势面前,杯水车薪。
凌霜华所赠的那块玄冰玉髓,此刻正紧贴胸口膻中穴放置。
其精纯浩瀚的冰寒本源之力,丝丝缕缕,如同最温柔的冰泉,缓缓渗入体内。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疗伤,却奇异地中和、抚平着因燃命和混沌雷力反噬带来的灼热躁动与灵力乱流,让剧痛稍减。
也让混乱的丹田气海得以喘息,勉强维持着《龟息藏灵诀》的最低限度运转,将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
温润的冰凉感自胸口蔓延,暂时压下了脏腑的灼痛。
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冰冷的意念沉入丹田,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引导着残余的、为数不多的神性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如同废墟战场般的经脉。
每一次灵力流过破碎的骨骼和撕裂的筋肉,都带来钻心的痛楚,意志却如同冰冷的钢铁,不为所动。
伤势沉重,非朝夕之功。但时间紧迫。
楚惊云坠渊,生死不明,但玄剑宗少宗主陨落于此的消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如同瘟疫般传开。
楚狂澜,那个名字本身就如同悬顶之剑。
元婴大能的怒火,足以焚山煮海。此地,已成风暴之眼,绝不可久留。
支撑着这次搏命出手的,除了那丝无法彻底斩断的因果涟漪,更重要的,是目标本身——楚惊云身为玄剑宗少主,他身上的储物袋!
那份贪婪,那份对资源的渴望,在冰冷杀意之下,从未熄灭。
甚至,正是这份赤裸裸的掠夺意图,支撑着我在濒死之际,仍不忘最后那一把!
意念沉入腰间鼓胀的深褐色储物袋。
在一堆灵石、丹药瓶、杂物玉简之下,一个触手温润、闪烁着微弱却尊贵紫色毫光的储物袋,被我的目光牢牢锁定。
就是它!
在将楚惊云踹下深渊的瞬间,借着贴身搏杀的冲势,我的右手,如同最精准的鹰爪,在电光石火间,狠狠抓向他腰间悬挂此袋的丝绦。
混沌雷力残留的湮灭气息,甚至将坚韧的冰蚕丝绦都灼烧得焦黑脆弱,才让我在身体被击飞、意识濒临溃散的边缘,成功将其扯下。
此刻,这枚明显比楚河、林胖子等人的储物袋高出一大截的紫色储物袋,静静躺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