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紫电神驹,即便正在渡劫,分心他顾,其残存的力量也绝非练气期能够抗衡。
更遑论,它掌控着这雷殛崖万千妖兽的生死。
“吼——!!!”
紫电神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强行压下对白璃血脉的贪婪,冰冷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再次震荡整个盆地。
“困住他们!不准靠近!也不准放走!待吾渡劫功成…必有重赏!违令者…神魂俱灭!”
这道意念,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那些匍匐颤抖的妖兽灵魂深处!
对白璃血脉的恐惧,与对紫电神驹积威的服从,以及重赏的诱惑,在妖兽们简单的思维中激烈冲突。
最终,对紫电神驹的恐惧和积威占据了上风!
“嗷呜…”
“嘶嘶…”
“吼…”
混乱的兽吼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恐惧的颤抖,但那些匍匐在地的妖兽,开始挣扎着、畏畏缩缩地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不敢再向前冲击那幽蓝冰封的领域,也不敢靠近散发着恐怖寒意的白璃,但却在紫电神驹的命令下,缓缓地、艰难地移动着身躯。
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缓慢而笨拙地合拢。
它们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而严密的包围圈。
将我和白璃所在的冰封区域,连同昏迷的柳如媚一起,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最近的妖兽距离冰封边缘不过十丈,最远的则在百丈开外。
天上飞的雷枭、雷蝠也重新升空,在低垂的铅云下盘旋,封锁了所有可能从空中逃离的路线。
它们赤红的双目依旧充满恐惧,死死盯着冰封中心的白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爪牙不安地刨着地面。
但在紫电神驹那如同悬顶之剑的死亡威胁下,它们只能硬着头皮,用庞大的数量和身躯,构筑起一道血肉的囚笼。
进,不敢。退,不能。逃,无路。
我们被彻底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头顶,是紫电神驹与灭世天劫的终极对抗,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斩落。
四周,是虎视眈眈、数量庞大、被强令围困的狂暴兽潮。
唯一的生路,便是等待那紫电神驹渡劫成功。
然后,成为它吞噬白璃、提纯血脉的祭品。
绝境,真正的十面埋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白璃盘绕在我身前,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
幽蓝的竖瞳死死盯着高空中那紫电缭绕的恐怖身影,传递着愤怒和不甘的意念,更有着对那颗亮晶晶圆球球的无限渴望。
她本能地感觉到巨大的威胁,也本能地渴望那份力量。
我站在冰封大地的中央,无相面具下的脸庞冰冷如万载玄冰。
紫绶玄鳞袍的淡紫光晕在幽蓝寒气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黯淡。
体内,玉白灵力奔涌如汞,星辰剑意烙印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凛冽的锋芒。
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散发着腥臭与恐惧的兽群,扫过高空中那与天劫搏杀、气息越来越恐怖的紫色身影,最后落在身前昂首不屈的幽蓝小蛇身上。
冰冷的杀意,如同沉寂的火山,在心底最深处缓缓凝聚、压缩。
周明远的背叛与抛弃,紫电神驹的贪婪与杀局,这雷殛崖步步杀机的逼迫。
“想吞我的白璃?”无相面具下,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丝疯狂的算计。
“那就要看看…你这畜生的牙口,够不够硬!看看你这元婴天劫…够不够帮你挡灾!”
危机,亦是机遇!白璃渴望那妖丹,而我又何尝不渴望这头元婴大妖的全身精血与那正在蜕变的、蕴含一丝洪荒之力的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