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一颗蕴含元婴级本源、又经天劫淬炼的妖丹,对初生的白璃而言,是巨大的机缘,也是巨大的负担。
沉睡蜕变是她必经的过程。
一旦醒来,她的力量必将发生质的飞跃!
确认白璃暂无大碍,我收回心神。现实中的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强忍着眩晕,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几个玉瓶。
楚惊云储物袋中的战利品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一瓶玉髓回春丹,三阶疗伤圣药,能迅速修复脏腑损伤,滋养经脉。
一瓶固元培灵散,稳定灵力,固本培元,还有几块品质上乘的中品灵石。
毫不犹豫地吞服下两粒玉髓回春丹和一小撮固元培灵散,再将两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洪流,一股带着清凉的生机涌向受创的脏腑和经脉,一股则带着稳固的气息汇入丹田气海。
中品灵石的精纯灵气也被疯狂抽取,补充着近乎枯竭的灵力。
我闭目凝神,《龟息藏灵诀》运转到极致,引导着药力和灵气在残破的体内流转、修复。
玉白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工匠,在丹药的辅助下,一点点抚平翻卷的创口,接续断裂的经脉,修复移位的脏腑。
紫绶玄鳞袍的破损处,也有微弱的紫光自行流转,缓慢地进行着自我修复。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
洞外,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转明。
落霞山脉的凶险似乎暂时远离了这处隐蔽的洞穴。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嘤咛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我缓缓睁开眼,无相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平静,看向声音来源。
柳如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天生媚意的眸子,此刻带着劫后余生的迷茫和虚弱,如同蒙尘的明珠。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岩壁,随即,昏迷前那恐怖的天劫、狂暴的兽潮、周明远狰狞的背叛、以及最后那道撕裂绝望的幽蓝寒光所有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内伤,顿时疼得黛眉紧蹙,倒吸一口凉气。
“不想死就别乱动。”冰冷平淡的声音透过面具响起。
柳如媚猛地转头,看到了盘坐在不远处、气息内敛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青衫身影。
无相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正是这个人,在绝境中救了她?
“是…是你救了我?”
柳如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她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努力平复着呼吸,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劫后余生的感激、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
“顺手。”
我的回答依旧简洁冰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体内伤势在丹药和灵力滋养下已恢复了大半,但消耗的精力和紫绶玄鳞袍的损伤仍需时间。
柳如媚微微一滞,对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衣裙和黯淡的法器,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空虚的灵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周明远那个畜生…他…”
“死了,或者逃了,不重要。”我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背叛者,结局如何,不值得浪费心神。
“此地不宜久留,你伤势如何?”
“脏腑受创,经脉有损,灵力枯竭…”
柳如媚如实回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柔弱,配合她此刻苍白娇弱的模样,更显楚楚可怜。
“若非前辈相救和这枚家传的青鸾护心佩,如媚早已命丧黄泉。”
她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玉佩,眼中带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