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无形的神识悄然收回。我站在一条堆满腐烂渔网的死胡同尽头,冰冷的眼眸穿透层层建筑阻隔,“看”着那群银鲨卫。
“星宫银鲨卫筑基后期伍长”信息在脑中迅速整合。星宫的力量,比预想的更直接,也更强势。看来在这天星岛,行事需更加谨慎。拍卖会,必须去,但如何获取所需,又避免被星宫或黑鳗盯上,需要好好筹谋。
袖中,白璃传来冰冷的意念:“主人有尾巴很小心在房顶”
秃毛鸟也立刻补充:“嘎!上仙,三个!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从酒馆出来就吊着了!鬼鬼祟祟,身上有股子海腥味和嗯陈家的脂粉气?”
陈家的脂粉气?我眼神一寒。看来那位“热情好客”的陈家主,也并非表面那般老实。是想探我的底?还是与海沟子另有勾结?
冰冷的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当“路引”和“盘缠”,那便笑纳了。
身影一晃,如同真正的鬼魅,融入更深沉的夜色。目标,天星岛外,无人海域。
夜色浓稠如墨,天星岛环抱的内海湾之外,汹涌的外海展现出它狰狞的獠牙。脱离了七星锁元大阵的微弱庇护,罡风如刀,卷起数丈高的黑色浪涌,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深蓝色的海水下,巨大的阴影无声游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遁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死死咬住前方那道在风浪中若隐若现的青色梭影。为首一人,正是陈府那位眼神精明、气息虚浮的四少爷陈元礼!此刻他脸上再无白日的倨傲或忌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紧张与狠厉的扭曲神色。他身旁两名筑基初期的护卫,亦是陈家心腹,眼神凶悍。
“四少爷,那小子出了大阵范围了!还往深海飞!真是找死!”左侧一名护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哼!找死?我看他是自持有点手段,狂妄无知!”陈元礼冷哼一声,眼中贪婪更盛,“父亲和大哥他们瞻前顾后,被那点小恩小惠和所谓的‘前辈’名头吓破了胆!昨夜磷光海他能冻住箭鱼群,定是依仗那条怪蛇的寒冰神通!自身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罢了!刚才在‘海蛇窝’,他杀疤面蛟三人,看似轻松,实则必然消耗不小!否则怎会一见银鲨卫就立刻遁走?”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语气愈发激动:“他身上定有重宝!那条蛇更是无价!若能拿下,献给星宫某位大人,或是暗中出手我陈家何须再受那‘海沟子’的窝囊气?我陈元礼,更能在族中不,在整个天星岛扬眉吐气!”
“四少爷英明!”另一名护卫奉承道,“那小子逃得如此之急,定是强弩之末!正是动手良机!”
“追上去!布‘三才分水阵’!困住他!先废了那条蛇!”陈元礼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催动脚下飞剑,速度陡增!两名护卫也立刻散开,三人呈品字形,手中法诀掐动,一股无形的、带着束缚之力的水行灵力波动瞬间扩散,试图锁定前方那道青色遁光。
然而,就在他们阵势将成未成的刹那——
前方那道看似在风浪中艰难穿梭的青色梭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什么?!”陈元礼三人猛地一滞,神识疯狂扫视前方汹涌的海面,却只感知到狂暴的自然能量和深海中蛰伏的巨兽气息,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三人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不好!中计了!退!”陈元礼反应最快,惊骇欲绝地嘶吼,调转飞剑就想逃离这片凶险海域!
但,已经晚了。
“现在想走,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