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开藤蔓,里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深约数丈、还算干燥的小型海蚀洞。
洞内弥漫着海腥和苔藓的味道,深处甚至有一小洼渗出的、带着咸味的淡水。
“嘎!上仙,就这儿了!隐蔽!还有水!”秃毛鸟邀功似的叫道。
我点点头,艰难地弯腰钻入洞中。洞内空间狭小,但足够容身。他盘膝坐下,背靠冰冷的岩壁,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喘息之所。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痛苦、煎熬与缓慢的恢复中度过。
每日,运转《龟息藏灵诀》,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内那枚暗银色星核核心缓缓自转,汲取、炼化着微弱的星辰之力。
这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丹田处持续不断的灼痛和空间涟漪的轻微震荡,如同在伤口上反复撒盐。
但每运转一周天,都能感觉到那层“膜”更加坚韧一丝,核心的裂痕似乎被星辰之力浸润得稍稍弥合一点,经脉中流淌的星辉灵力也壮大一丝。
右臂的伤势成了另一个难题。
生生造化丹的药力早已耗尽,残留的庚金之气如同附骨之疽,阻碍着骨骼经脉的彻底愈合。
尝试以星辉灵力去中和驱逐,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引得其更加狂暴,带来钻心剧痛。
这条手臂,暂时只能当做累赘。
食物和水是最大的问题。
秃毛鸟魂力恢复有限,探查范围小,偶尔能找到一些搁浅的小鱼小蟹或低阶贝类。
淡水更是珍贵,只能依靠洞内那点渗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饥饿状态。
白璃的恢复速度相对较快。
它盘踞在我身边,吸收着他修炼时散逸出的微弱星辰之力,冰蓝鳞片上的星辉日渐明亮,龙角虚影也重新变得清晰。
偶尔,它会溜到海边,喷吐寒息冻结一小片浅水,抓几条鱼回来。
时间在孤寂、痛苦和缓慢的恢复中悄然流逝。洞外的潮汐不知涨落了多少次。
这一日,我如往常般运转功法。
丹田内,暗银色的星核核心稳定地自转着,裂痕深处流淌出的星辉灵力比最初壮大了数倍,在经脉中形成一道微弱的溪流。
那层融合的“膜”也变得坚韧厚实了许多,虽然距离完全稳固还很遥远,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崩溃的状态。
境界,终于稳固在了炼气中期。虽然微弱,但意味着灵力可以勉强外放,施展一些最低阶的法术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洞口警戒的白璃突然传递来急促的意念:“主人!远处!有东西!很快!”
我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神识(虽然依旧微弱)立刻探出洞外,顺着白璃指引的方向扫去。
只见遥远的海天相接处,一道青黑色的遁光,正贴着海面,以一种不算快但异常稳定的速度,朝着荒岛的方向飞射而来!
遁光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不是海兽!是修士!
我瞬间绷紧。是敌是友?是路过的散修,还是…那灰袍元婴派出的爪牙?亦或是被此地星辰波动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无论哪种,以他现在炼气中期、右臂残废的状态,对上筑基中期,都毫无胜算!
“嘎!怎么办上仙?跑还是躲?”秃毛鸟也慌了神。
“躲不了。”我声音冰冷。对方明显是冲着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