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心湖下,压抑已久的渴望如岩浆翻涌。
虚天殿!修复星核丹田的唯一希望所在。
果然,天星城太远,碧灵岛作为星宫外围据点,正是获取进入资格的关键节点。
脚步不停,耳中却如海绵般吸纳着所有相关碎片。
“…东街万草阁在收百年份的碧灵藻,价格比市面高两成!”
“…西边海渊阁挂出了长期收购星斑鳌完整甲壳的任务,啧啧,那可是一级顶阶妖兽,防御惊人…”
“…最值钱的消息?嘿嘿,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多生面孔往碧灵岛涌吗?除了天星令的风声,还有小道消息说,有人在岛外三百里的沉船礁附近,发现了星纹钢的伴生矿脉!那可是炼制顶阶法器的材料,消息不知真假,但不少筑基前辈已经悄悄出海了。”
星纹钢?我心中微动。
星核核心对星辰属性的材料感应最为敏锐。
若真有此物,其伴生的星辰精华,或许能加速星核裂痕的弥合,甚至对铸造右臂星脉大有裨益,这消息,无论真假,都值得留意。
坊市核心区域,灵气愈发浓郁。
街道宽阔了些,两旁的店铺也显得规整气派。
一座三层高的木楼矗立在十字街口,飞檐斗拱,悬挂一面巨大的青玉匾额——“千机阁”。
进出的修士气息明显强了不少,筑基期的灵压亦不鲜见。
此阁在陈风海图上有标注,是星宫直属的情报与任务发布点,获取“天星令”资格的官方途径。
略一沉吟,我并未立刻进入。
身份敏感,实力不足,贸然接触星宫势力风险太大。
目光转向斜对面一座稍显陈旧、门楣上挂着一串风干海兽利齿的二层小楼——“海猿酒肆”。酒肆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是打探虚实的最佳掩护。
推开沉重的木门,混杂着劣质灵酒、烤鱼腥气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大堂内散坐着形形色色的修士,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我寻了角落一张空置的油腻木桌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海藻酿”和一碟盐渍海带根。
酒水浑浊苦涩,海带根咸得发齁。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捕捉着大堂内流动的信息碎片。
“…沉船礁那鬼地方,暗流漩涡多如牛毛,还有‘鬼面水母’群出没,去探矿?找死!”
“…万草阁提价收碧灵藻,是因为星宫丹殿一位执事私下需求,炼制‘碧波丹’的主药,机会难得…”
“…天星令?嘿,看到门口蹲着那几个没?都是炼气圆满,等‘引荐’呢!千机阁三楼,据说有位星宫的筑基执事坐镇,专司初步筛选。没点真东西或硬关系,连门槛都摸不着…”
“引荐?”
我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目光扫过酒肆门口阴影里或坐或站的几个修士,气息都在炼气九层到圆满之间,神情或焦躁,或阴沉。
看来,想获得被“筛选”的资格,也并非易事。
正凝神间,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杂着炼气八层的灵压靠近。
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如礁石、穿着破烂皮甲的大汉,拎着个还在滴水的鱼篓,一屁股坐到了我对面,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道友,面生啊?新来的?打听点事?”
他目光浑浊,带着底层散修特有的狡黠和贪婪,毫不掩饰地在我残破的斗篷和腰间扫视。
我微微抬头,斗篷阴影下的脸色苍白疲惫,声音沙哑虚弱:“初来乍到,养伤。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大汉嘿嘿一笑,将湿漉漉的鱼篓往桌上一顿,几条银鳞小鱼在里面蹦跳。
“看道友像是懂行的。帮老猿我掌掌眼,今早在鬼哭峡外围捞到点东西,值不值钱?”
说着,他粗壮的手指在鱼篓底部摸索,掏出一块拳头大小、沾满淤泥和海藻的暗沉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