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和仔细,如同最精密的梳子,反复扫过我的身体,重点探查丹田和灵魂。
那股阴冷、贪婪、试图将一切秘密都挖出来的意念,让灵魂都为之颤栗。
然而,也正是这刹那的惊疑和探查的迟滞,给了唯一的生机!
我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不顾丹田撕裂的剧痛和身体的极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蹬身后礁石!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顺着倒卷的海水,朝着海窟深处、与吸力方向相反的一个狭窄裂缝猛地钻去。
那是之前秃毛鸟神念扫描时发现的、通往礁石内部更深处的一个天然水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且不知通向何方!
噗嗤!
身体狠狠撞进狭窄的水道入口,粗糙锋利的礁石棱角在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又添新伤。
但此刻,疼痛已是次要!
就在身体完全没入水道的瞬间——
轰隆!!!
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藏身的海窟被玄骨残魂含怒一击彻底粉碎!
巨大的礁石化为了漫天碎石,混合着汹涌的海水,轰然砸落!
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背上,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鲜血狂喷而出,瞬间被激流冲散。
意识如同被重击的烛火,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身体被狂暴的水流裹挟着,在狭窄曲折、布满锋利礁石的黑暗水道中,如同破麻袋般翻滚、撞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岁月。
意识在冰冷、死寂和绝对的黑暗中艰难复苏。
剧痛!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背部,仿佛被彻底撕裂。
丹田星核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黯淡,那道鼎奴烙印却依旧冰冷地盘踞着,散发着沉重的枷锁感。
灵魂深处传来阵阵虚弱和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强行催动烙印气息和承受玄骨神识冲击的后遗症。
身下是冰冷的礁石,水流变得平缓。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水流细微的汩汩声。
“咳咳”喉咙里涌上腥甜,又是一小口淤血咳出。
我挣扎着摸了摸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大的、位于礁石内部深处的天然溶洞。
空气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潮湿感,但至少没有被水完全淹没,有一小片干燥的礁石地面。
玄骨残魂似乎没有追来?
我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最后那声惊疑和短暂的迟滞,显然是顾忌虚天鼎的烙印气息。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一个身怀破碎本源星核、又带着虚天鼎烙印的鼎奴,对他的诱惑力恐怕不亚于星源珠,他必然在附近海域疯狂搜寻。
此地,依旧不安全!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离开这片海域!
检查自身状态:伤势比之前更重,尤其背部,深可见骨,残留的玄骨尸煞气虽然被水流冲刷掉部分,但依旧在缓慢侵蚀。
星核死寂,灵力枯竭。白璃和秃毛鸟的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如同风中残烛。
储物袋?早在空间乱流中遗失,身无长物!
真正的弹尽粮绝,山穷水尽!
我压下绝望,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开始清点这绝境中唯一的“财富”——身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