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过来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丁叁柒”和一个简易的商盟标记。
“去西城货栈,万记杂铺找老吴头报到。杂铺后面有通铺,管两顿糙米饭,伤药自己拿工钱买。手脚勤快点,别惹事,否则…哼!”
“谢管事,谢熊头儿!”
我接过木牌,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疤脸熊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融入码头的喧嚣。
胡管事也背着手,踱向另一艘正在卸货的商船。
我审视着这座陌生的岛屿。第一步,站稳脚跟。万记杂铺…听起来就是最底层的苦力场所。正合我意。
魁星岛西城,远离繁华的港口区和灵气相对浓郁的内城。
这里的建筑低矮杂乱,街道狭窄拥挤,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材、腐烂垃圾和底层散修聚集特有的浑浊气息。
万记杂铺,与其说是铺子,不如说是个堆满了各种低阶、甚至不入流材料的露天仓库。
破碎的矿石、枯萎的灵草根茎、海兽的骨骼鳞甲边角料、废弃的法器碎片…杂乱无章地堆积如山。
管事的“老吴头”是个炼气三层、佝偻着背、眼神浑浊的老头,脾气暴躁,嘴里总是骂骂咧咧。
他丢给我一把磨损严重的铁锹和一个破背篓:“丁叁柒?新来的?看见没!那边!把火纹石废渣和铁线藤枯根分开!分好了堆到那边墙角!手脚麻利点!干不完没饭吃!”
工作枯燥、繁重、毫无技术含量,纯粹是压榨体力的苦役。
沉重的废渣石块,带着残留的微弱火毒,灼烧着手掌;坚韧的枯藤根茎,勒得肩膀生疼。
汗水混合着矿粉和灰尘,在脸上冲刷出道道泥沟。
周围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力工,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活计,如同行尸走肉。
这正是我需要的环境。无人关注,灵力波动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将《龟息藏灵诀》运转到极致,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一丝丝、一缕缕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驳杂的灵气,以及那些废弃材料中偶尔逸散出的、更加微弱混乱的属性能量。
这些能量进入体内,经过龟息诀艰难的过滤和炼化,十不存一,化作涓涓细流,温养着干涸的丹田壁垒,修复着身体的暗伤。
星核核心依旧死寂,那道暗银的鼎纹烙印如同冰冷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灵魂深处。
每当有稍强的灵力试图凝聚,便会被烙印无情抽走近半,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但积沙成塔,水滴石穿。
肋下的旧伤在持续的滋养下,骨缝间的麻痒感越来越强。
背部的疤痕颜色也淡化了一些,不再时时作痛。
最可喜的是,识海中秃毛鸟的魂体,在魁星岛稍好的环境和持续微弱的魂力滋养下,恢复速度明显加快,魂火凝实了许多。
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进行更长时间、更清晰的意念交流。
“嘎…主人…这破地方…灵气比那海窟还稀烂…鸟爷吸得都快吐了…”秃毛鸟抱怨着,但语气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有,总比没有强。盯紧点,尤其是那个老吴头和周围的人。”
我在识海中回应。身处底层,更要警惕。任何异常的关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明白…那老东西…就知道骂人…旁边几个…都是些没希望的…炼气一二层…眼神都木了…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