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此兽虽属阴寒,但其爪牙蕴含的乃是‘玄阴煞气’,与你背上残留的尸煞怨气截然不同。
说!到底怎么回事?此等精纯怨气,绝非寻常妖兽所能留下!”
他向前逼近一步,炼气十层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嘎…主人!这小白脸不好糊弄啊!”秃毛鸟焦急万分。
压力陡增!我急速转动。
尸煞怨气…玄骨老鬼的本源气息!这星宫弟子见识不凡!寻常谎言已难搪塞!
“仙…仙师明鉴!”
我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地,脸上涕泪横流,仿佛被吓破了胆,声音更加凄惶。
“小的…小的不敢隐瞒!那荒岛…那荒岛邪门得很啊!除了那鬼面水魈,小的…小的还在岛上一个山洞里,看到了一具枯骨!
那枯骨旁边…散落着几块黑漆漆的、冒着邪气的骨头…小的…小的当时吓傻了,只想赶紧离开,结果不小心…不小心被那枯骨旁残留的黑气扫了一下后背,就是这伤了,呜呜呜…”
我指着背上的疤痕,哭得“情真意切”,将“无意间沾染古修士遗骸煞气”的故事半真半假地抛出。乱星海遗迹无数,古修士遗骸残留煞气伤人的传闻并不罕见,尤其是对底层散修而言。
“枯骨?邪骨?残留煞气?”张松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锐利中带上了一丝探究。“那枯骨和邪骨现在何处?”
“没…没了!”我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恐惧。
“小的逃出来没多久…就…就感觉到那荒岛深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然后…然后就看到整个岛…被…被一片黑雾笼罩了!小的吓坏了,拼命划船…再…再也没敢回头…”
我编造了一个遗迹崩塌、煞气爆发的假象,彻底断绝了他实地探查的可能。
张松沉默了,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我脸上、身上来回扫视。那股属于星宫弟子的威压并未撤去,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灵魂的穿透力。他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
我如同沉入万丈寒潭,将所有的情绪波动死死冻结。
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动都被控制在最自然的频率。
恐惧、茫然、后怕…这些底层散修应有的情绪,通过细微的肌肉颤抖、瞳孔收缩、急促的呼吸完美地呈现出来。
唯有灵魂最深处的“冰冷核心”,如同万载玄冰,隔绝着一切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百草堂内死寂得可怕。
掌柜连大气都不敢喘。豆大的汗珠从我额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泥污,滴落在肮脏的地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异变陡生!
张松腰间那块刻着星辰标记的玉牌,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层微弱的白光。
这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扫过我的身体。
当光芒触及我背部的疤痕时,那残留的尸煞怨气仿佛受到了刺激,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嗡——!
一股冰冷、沉重、带着无上器物威严的波动,猛地从我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是虚天鼎的烙印。
它似乎被这外来的探测力量和尸煞气的异动同时激怒,本能地显化出一丝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蝼蚁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