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八层的弟子,神色肃然,目光扫视着人群,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威压。
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并非随意巡逻,而是径直朝着...坊市深处,靠近老胡摊位的方向走去!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追影尘失效,他还不死心?还是老胡那边出了纰漏?
我瞬间绷紧,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左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两张金针符。右手指尖,一丝微弱的星辉灵力在袖中悄然凝聚。
绝不能被他堵在这里!丁亥七洞府的位置绝不能暴露!
张松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噤若寒蝉。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两侧摊位和人群中扫视,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斗笠和伪装。
我借着人群的掩护,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巷子另一个出口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气息收敛到极致,《龟息藏灵诀》运转到极限,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怀里的水纹石袋子成了最好的掩护。
十丈...八丈...五丈...
张松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我所在的这片区域,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掠过我的后背。
背部的旧伤仿佛又传来一丝阴冷的刺痛感,是烙印?还是残留的尸煞气。
亦或是心理作用?
我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保持着底层散修面对星宫弟子时那种畏惧、低头、加快脚步的姿态。
三丈...一丈...
就在即将与张松三人擦肩而过,走向巷子出口的瞬间——
“站住!”张松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骤然在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坊市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一股冰冷的灵力威压也随之笼罩过来!
“站住!”
张松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锁链,瞬间缠绕住我的脚踝。
冰冷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呼吸都为之一窒。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仿佛要挣脱肋骨。
但我如同磐石,死死压住所有惊惶,强行维持着身体的自然反应。
猛地一颤,脚步顿住,身体僵硬地、带着底层散修特有的巨大恐惧,缓缓转过身,头垂得更低。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涂抹着黑泥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袖中的手,金针符已被悄然捏住一角,指尖凝聚的微弱灵力蓄势待发。
袖袍下的左臂,白璃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传递来一丝警惕的寒意。
“仙...仙师...您...您叫小的?”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剧烈的颤抖,将恐惧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松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穿透斗笠的阴影,落在我身上。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
他身后的两名星宫弟子也左右分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坊市这一片区域瞬间死寂。所有摊主和修士都屏住了呼吸,噤若寒蝉,目光躲闪,生怕惹祸上身。
只有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张松在我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并未看我,目光却如同实质般扫过我背上那鼓鼓囊囊、装着二十斤水纹石的破旧布袋,又落在我袖口露出的、布满新旧伤痕和污垢的手背上。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斗笠下的阴影处,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看清我的真容。
“袋子,打开。”张松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命令不容置疑。
“是...是...”我连忙应声,动作慌乱地解下背上的布袋,由于过度紧张,解绳扣的手指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