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淹没。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妖兽岛,竟也成了绝地?!
目光扫过气息萎靡的自己,重伤垂死的石坚,以及这无处可逃的石穴...
秃毛鸟的尖叫如同冰锥,狠狠凿穿了我强行维持的平静。
“星宫?!筑基修士?!不足二十里?!”
我瞬间被冻结,旋即又被汹涌的危机感点燃,几乎要冲破颅顶!
刚在尸傀虫的毒牙下险死还生,经脉丹田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石坚半死不活,白璃耗尽本源陷入更深沉的蛰伏…此刻,竟有筑基修士带着爪牙,如索命幽魂般追到了这妖兽岛的外围荒滩?!
他们是如何锁定这里的?!海狼号沉没的动静?还是…虚天鼎烙印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悸动,终究被某种更高阶的探查手段捕捉到了?!
“嘎!千真万确!主人!那筑基修士的神识像张网,铺天盖地扫过来!带着星宫那股子特有的、冰冷的探查味儿!鸟爷差点被刮到魂体!另外两个炼气十层的狗腿子散得开些,像是在配合搜索!方向…就是冲着我们这片礁石区来的!速度很快!”
秃毛鸟的声音带着魂体受惊后的颤栗,急促地补充着细节。
二十里…对于筑基修士的神识扫描范围和御器飞行的速度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狭窄的石穴,就是现成的坟墓!
我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在极致的压力下疯狂运转、淬炼。恐惧?有!但瞬间被更强大的求生本能碾碎。此刻,任何一丝迟疑都是催命符!
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石穴:
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左臂焦黑枯槁的石坚——累赘!绝对的累赘!
带着他,别说逃,连藏匿的气息都无法完美收敛。
角落那尊散发着残余寒气的尸傀虫冰雕——废物!但残留的阴寒和污秽气息…或许能做点文章?
身下冰冷粗糙的礁石地面——唯一的屏障,也是唯一的囚笼。
以及…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灵力近乎枯竭、连站立都牵动全身剧痛的残躯。
逃?往哪里逃?外面是开阔的黑色礁石滩,筑基修士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白璃沉睡,无法再爆发螭威震慑低级妖兽或干扰探查。
秃毛鸟的魂念扫描范围远逊于筑基修士,预警时间极短。
战?以炼气底层的状态,对抗筑基加两个炼气十层。
无异于蚍蜉撼树!强行催动烙印?
方才为救石坚那一下的反噬,已让丹田壁垒的裂痕濒临崩溃,再来一次,恐怕敌人未至,自己就先被烙印的力量撑爆,或星核彻底崩碎!
绝境!比海狼号沉没时更甚。
至少那时还有茫茫大海和一丝运气。
此刻,追兵是精准的猎犬,目标明确!
“厉…厉道友…”
石坚也听到了秃毛鸟意念传递的惊叫,挣扎着抬起头,灰败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是…是冲你来的吧?呵…咳咳…石某…怕是…要拖累你了…”
他眼神浑浊,带着一种认命的灰暗,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生存最后的渺茫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