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给我死!”
筑基修士须发皆张,怒火滔天、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速度快到极致的银色指芒,如同瞬移般射向我的后心。
指芒未至,恐怖的杀机已让我如坠冰窟,全身汗毛倒竖!
躲不开!挡不住!筑基修士含怒一击,足以将我瞬间轰杀成渣!
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后的决绝——拉一个垫背!
我死死抱住抽搐的刘姓修士,将他当成肉盾,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剩余的所有尸傀虫带尖刺的甲壳碎片,狠狠按向他的胸膛。
尖刺穿透皮肉,更多的阴寒污秽气息侵入其体内!
轰!!!
银色指芒狠狠撞在刘姓修士的后背上!
噗——!
如同重锤砸在烂西瓜上!
刘姓修士的身体猛地向前弓起,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破碎的内脏混合着幽蓝色的血液和尸傀虫甲壳碎片四散飞溅。
恐怖的指力余波透过他的身体,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响起!
“噗——!”
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连同刘姓修士残破的尸体一起,被狠狠轰飞出去,再次重重撞在石壁上
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
鲜血如同泉涌,从口中、胸前、肩膀的伤口疯狂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最后残存的模糊感知中,只听到那筑基修士惊怒的咆哮,矮壮修士的惊呼,以及…洞府深处那咆哮传来的甬道内,似乎传来了沉重的、如同巨兽奔腾般的脚步声和更加暴虐的嘶吼…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沉入万丈冰渊…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刀绞般的折磨…
粘稠…意识仿佛被包裹在粘稠的血浆里,沉重得无法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清凉舒爽感的冰凉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缓缓从左臂流淌开来,微弱却顽强地抚慰着濒临崩溃的躯体和灵魂。
是白璃…
这丝微弱却持续的冰凉,如同救命稻草,将沉沦的意识一点点从黑暗的深渊中拉扯回来。
“…嘶…”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浓疲惫和关切的嘶鸣,在心神深处响起。
“嘎…主…主人?你…你还活着?!”
秃毛鸟虚弱得如同蚊蚋的意念也断断续续传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我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开始转动。
没死…竟然还没死…是白璃那持续的微弱寒气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还是那筑基修士含怒一击的大部分威力被刘姓修士的肉身和尸傀虫甲壳抵挡了?
眼皮重若千钧,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血色弥漫。
洞府内一片狼藉,比之前更加破败。破碎的石门处透进惨淡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