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块令牌,在进入这星核空间后,共鸣从未如此强烈。
它们紧贴着我的胸口,温润中带着一丝灼热,仿佛两颗跳动的心脏。
与远处祭坛上的混沌星核,与脚下流淌的青色地脉能量,甚至与头顶的星辰漩涡,产生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尤其是那枚青玉残令,其散发出的精纯生机与星辰之力,虽微弱,却异常坚韧。
正丝丝缕缕地渗入我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抚慰着濒临崩溃的躯体,甚至让丹田深处死寂星核的悸动都稍稍平复了一丝。
它们…是钥匙?是媒介?还是…某种权限的象征?
骸骨主人玉简中残缺的警告再次回响:“...别院...核心...祭坛...钥匙...唯一...”、“...若得...残令...慎...慎用...”
钥匙…我手中有一把暗金钥匙!是开启祭坛核心那个竖瞳凹槽的。
但现在祭坛就在那里,星核悬浮其上,似乎并不需要钥匙再去开启什么?
或者说…这把钥匙的作用,并非在之前的祭坛,而是在这里?在接触星核之时?
一个极度冒险、近乎赌命的念头在冰冷意志中瞬间成型。
利用青玉残令与乙木星辰令与此地的特殊联系,强行沟通、引导此地浩瀚的星辰与生机之力。
哪怕只能引动一丝,也足以作为对抗曲魂、甚至尝试接触星核的契机。
而暗金钥匙…则作为最后的底牌和可能的“控制器”!
“秃毛!不惜代价!盯死那妖女!她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意念如同尖刺,传入识海。
“嘎…主…主人放心…鸟爷…拼了…”秃毛鸟的魂念虚弱却带着决绝,魂火微弱地摇曳着,将最后一丝魂力凝聚成无形的触角,死死锁定曲魂。
“嘶…”
左臂上,白璃也传递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意念,努力汲取着玉质地脉中散逸的、对它而言精纯无比的水灵之气,冰蓝的鳞片闪烁着微弱的光,似乎也在为接下来的搏命做准备。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和死亡的阴影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曲魂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感。
她那只独眼中的疯狂也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万魂幡上,残余的怨魂被强行糅合,凝聚成三道凝练得如同实质的漆黑锁链,缠绕在幡杆之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在准备一击必杀!目标显然是我——清除障碍,再全力夺取星核!
不能再等了!
就在那三道怨魂锁链即将彻底凝成的刹那——
我动了!
不是进攻,也不是逃跑。
盘膝而坐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将后背狠狠撞向冰冷坚硬的玉质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异常清晰。剧烈的震动瞬间传遍全身,本就濒临崩溃的伤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轰然爆发。
胸骨错位的剧痛、内腑撕裂的灼烧感、左肩伤口崩裂的粘腻感…所有痛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意识堤坝!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淡金色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溅落在散发着温润星辉的玉质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自残般的举动,让远处蓄势待发的曲魂都微微一怔,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然而,就在这剧痛和鲜血喷出的瞬间,我的精神意志却如同被淬炼的刀锋,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的恐惧、犹豫、杂念都被这极致的痛苦和求生的欲望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