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命挺硬。外面两条疯狗替你挡下了,这庇护’嘛...”他搓了搓枯瘦的手指。
“...二十块灵石,加上你身上那点破烂家当,勉强够抵你这条命一个时辰。”
二十块灵石!正是老疤头给我的全部!还要加上所有东西?这分明是敲骨吸髓!
“嘎!主人!这老东西比外面那两个还黑!”秃毛鸟在识海中怒骂。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蛇老。
身体的状态骗不了人,他知道我别无选择。
一个时辰?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也是他榨取价值的开始。
“怎么?嫌贵?”蛇老见我不语,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老朽这里,童叟无欺。嫌贵可以出去,门口那两位爷想必很乐意跟你谈谈价钱。”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我染血的胸前和左臂的伤口上游走。
“或者...看你伤得不轻,五脏移位,经脉寸断,啧啧,能撑到现在也算奇迹了。
老朽这里还有点家传的续骨膏和回春散,虽然品阶不高,但治你这凡躯俗体的外伤,倒也够用。价钱嘛...再加五块灵石,如何?”
续骨膏?回春散?这名字一听就是最低劣的大路货。
二十五块灵石?简直是明抢!
然而,身体的剧痛和门外虎视眈眈的强敌,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需要时间。
需要哪怕一丝恢复的机会,哪怕明知道是饮鸩止渴。
我高速运转,计算着得失。
二十五块灵石是保命符,也是枷锁。
但若能暂时稳住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在这混乱的蛇窟内,或许能找到一丝转机。
“好。”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如同砂砾摩擦,“一个时辰。药。”
没有丝毫犹豫,我从腰间解下那个粗布袋子,连同袋子里仅剩的几瓶劣质丹药,一起放在了油腻的柜台上。
袋子瘪了下去,里面空空如也。
蛇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贪婪光芒,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抓起袋子掂了掂,神识一扫确认数目,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几分:“爽快!阿丑!”
他朝阴暗的角落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佝偻、脸上带着大片暗红色丑陋胎记、气息只有炼气二层的少年,如同鬼影般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带这位...呃,怎么称呼?”蛇老看向我。
“张。”我吐出冰冷的单字。
“带这位张小哥去静室歇着。把续骨膏和回春散给他送去。”
蛇老吩咐道,特意在静室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是,蛇老。”
阿丑的声音如同蚊蚋,带着怯懦。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柜台后面一条更加阴暗、向下延伸的狭窄甬道。
甬道内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药味和淡淡腥气的怪味。
两侧墙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青苔。
只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劣质萤石,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线。
这哪里是“静室”?分明是通往蛇穴深处的囚笼!